的。

    德妃身上正松松搭着一条银狐皮的薄褥，卸了钗环的脸上脂粉未施，显出一种素日罕见的松弛。

    不过，她那修剪得宜、染了凤仙汁液的指甲，正在榻边搁臂上偶尔无意识地轻点着，泄露着德妃此时的思绪并未真正停歇。

    如芸放轻了脚步，几乎无声地走了进来，她手里捧着一个精巧的紫铜鎏金珐琅小手炉，里面是新换上的、气味清冽的竹炭灰。

    她行至榻前，先观察了一眼德妃的气息，见德妃并未睁眼，便极尽小心地将那手炉更换到榻边小几上温着的位置，又将尚有余温的旧手炉无声撤下。

    做完这些后，如芸也未立刻退下，而是微微躬身垂手侍立，呼吸都放得极缓，在等德妃的示意。

    “……储秀宫那边消停了？”

    德妃那语调平淡得像是在问今天天气如何一般，声音带着一丝慵懒与沙哑。

    不过德妃话说了，但仍旧是一副闭目养神的模样。

    “回禀娘娘，皇上和皇贵妃娘娘都已离开。”如芸恭敬地禀告道。

    德妃闻言缓缓睁眼，“是吗？那储秀宫的戒严呢？”

    “还未解除。”

    “呵！”德妃冷笑一声，她好整以暇地打量了一下手上新做的指甲，“看来这事还没完呢！”

    “娘娘，我们是不是要做点什么？”如芸觉得现在事态已经不受控制了，不免忧心忡忡地向德妃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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