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语带威慑,字字如惊雷:
“自今往后,凡敢觊觎皇权、图谋不轨、背叛君国者,皆以此为戒!
哀家不管其先祖何等功勋卓着,不管其身居何等高位,
一旦触犯天条,背叛朝廷,
必当诛其九族,毁其宗庙,让其永世不得翻身!
诏书已颁,即刻执行!不得有误!”
王延年连忙上前躬身应诺:
“奴才遵旨!”
转身快步走出大殿,步履匆匆,将诏书送往中书省拟定执行,不敢有丝毫耽搁。
百官再次叩首,齐声高呼:“太后圣明!”
扬州城破,烽烟未散,骆宾王随残部遁入城郊密林。
夜色如墨,寒鸦悲啼,声声泣血,他裹着鹑衣百结的麻布衣衫,枯坐老槐树下,背脊微弓却不肯全然弯折。
远处唐军搜捕的马蹄声哒哒渐近,让他心如沉石,滞涩难安。
昔日起草檄文时,他意气风发,笔扫千军,
满胸皆是“清君侧、复李唐”的慷慨激昂,
只道武媚娘是篡权乱政的逆后,必是心胸狭隘、嫉贤妒能之辈。
却未想兵败之际,竟从亲兵的弥留之际,听闻了石破天惊的消息——
“先…先生,”
亲兵气息奄奄,唇角溢血,枯槁的手死死攥着他的衣袖,眼中残存着最后的光亮,
“唐军将士…皆言太后见了您的檄文,非但不怒,反倒拍案叫绝,
赞您是…旷世奇才,还说…还说要不是宰相失职,
您本该…本该为朝廷所用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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