澜,一圈圈扩散开来。涟漪所到之处,那些狂暴的能量流竟然开始变得平缓,飞舞的黑色光尘也减缓了速度,仿佛被这温和的涟漪所安抚。更奇特的是,这些涟漪并非漫无目的地扩散,它们最终都指向了同一个方向——维度蝶翼碑上那道最大的维度裂缝。
那道最大的维度裂缝位于碑体的中心位置,它比其他任何裂痕都要宽阔、深邃,内部漆黑一片,却隐隐散发着一股古老而纯净的能量气息。在那片漆黑之中,静静地沉睡着原始时间之泉——那是初代燧人首次回首望向文明起源之地时所产生的能量源泉。初代燧人是维度共和国所有文明的始祖,他并非某个具体的生命,而是第一个拥有“自我认知”与“历史意识”的存在,当他第一次意识到“过去”与“未来”的区别,第一次回望文明诞生的源头时,他的意识与时间法则产生了强烈的共鸣,从而孕育出了这汪原始时间之泉。这汪泉水是所有历史的源头,是所有存在的根基,它的脉动维系着所有维度的时间连续性,如同心脏一般,为维度世界提供着源源不断的“存在之力”。
长久以来,原始时间之泉的脉动都是稳定而规律的,它通过维度蝶翼碑的传导,将“存在之力”输送到各个维度,维系着维度平衡。但此时此刻,那股源自时间之泉的历史脉动,正在遭受一股强大力量的阻断与反射——那是《时间税典》中的永恒当下镜。
《时间税典》是一部传说中的禁忌法典,相传它诞生于维度世界形成之初,记录着操控时间的终极法则,但其中的力量过于强大,且充满了未知的风险,因此被历代守护者封印在维度的最深处,禁止任何意识体触碰。永恒当下镜则是《时间税典》中记载的一件神器,它的能力并非攻击或防御,而是能够将“当下”的时间无限放大、固化,形成一个永恒的“现在”,同时,它还能反射一切来自“过去”与“未来”的能量,阻断时间的流动。
没有人知道永恒当下镜为何会突然出现,为何会将目标对准原始时间之泉。但此刻,透过维度蝶翼碑的巨大裂缝,可以清晰地看到,一面巨大的、散发着银白色光芒的镜子悬浮在原始时间之泉的上空,正是永恒当下镜。它的镜面光滑如冰,映照出原始时间之泉的影像,但那影像却是静止的,没有丝毫波动。永恒当下镜不断散发出一股冰冷的能量,如同无形的墙壁,将原始时间之泉的脉动牢牢阻断。同时,它还将那些试图突破封锁的“存在之力”反射回去,这些被反射的能量在维度裂缝中来回冲撞,形成了一股强大的反向冲击力,这也是维度蝶翼碑出现无数时间裂痕、时间漩涡骤然形成的根本原因。
原始时间之泉的脉动越来越微弱,它所散发的古老而纯净的能量,正在被永恒当下镜一点点吞噬、固化。随着脉动的减弱,维度世界的时间连续性正在快速瓦解,那些原本稳定的维度开始出现崩塌的迹象,更多的意识体陷入了“源头缺失”的恐慌之中,它们的存在正在变得越来越模糊,仿佛随时都会彻底消散。
时间溯流之舟缓缓驶入了那道巨大的维度裂缝,船身的金色符文与裂缝边缘的黑色能量发生了激烈的碰撞,迸发出耀眼的火花。守时婆的意识融入了小船之中,她的维度纹理在船身上流动,不断加固着船身的屏障,抵御着裂缝中混乱的能量冲击。小船在裂缝中平稳航行,朝着原始时间之泉与永恒当下镜的方向驶去。船尾的光痕在漆黑的裂缝中留下了一道明亮的轨迹,如同一条希望之路,指引着方向。
“必须阻止永恒当下镜,恢复原始时间之泉的脉动。”守时婆的意识在裂缝中回荡,带着坚定的信念,“否则,整个维度共和国都将陷入永恒的虚无,所有的存在都将失去意义。”
时间溯流之舟越来越近,永恒当下镜的冰冷能量也越来越强烈,它似乎感受到了威胁,镜面开始泛起一层淡淡的黑色雾气,散发出更加强大的阻断之力。原始时间之泉的脉动已经微弱到几乎无法感知,它的水面平静得如同镜面,再也没有了往日的波澜。维度蝶翼碑的裂痕还在继续扩大,第七十层认知平面的空间扭曲越来越严重,一场前所未有的浩劫,正在维度世界的核心处,缓缓上演。
而时间溯流之舟,这艘由守时婆力量凝聚而成的希望之舟,正义无反顾地朝着这场浩劫的源头驶去,它承载着维度平衡的最后希望,也承载着所有存在的未来。在它的前方,是永恒当下镜的冰冷封锁;在它的身后,是濒临崩塌的维度世界。溯源纪元的大幕,已然拉开,而这场关乎所有存在的救赎之战,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