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红芍的声音干涩得厉害,像是砂纸在摩擦。
“你…你怎么…回来了”
“我被盯上了,很紧。”
杨灵打断她,声音低沉,没有丝毫寒暄,目光锐利地扫过她苍白如纸的脸和那双深陷在恐惧中的眼睛,直刺核心。
“只剩这一次机会。走,还是留下等死?”
“走”这个字,像一道撕裂黑暗的惊雷,狠狠劈在红芍早已枯死的心湖上。
积蓄了二百年的绝望、恐惧、不甘,在这一瞬间找到了唯一的宣泄口,轰然爆发!
“走!”
那声音尖锐得不似人声,带着一种濒死野兽般的凄厉和疯狂。
她整个人从玉榻上弹了起来,几乎是连滚带爬地扑向杨灵。
什么圣女的仪态,什么女子的矜持,在活命面前脆弱得如同泡影。
她像溺水的人终于抓住了一根浮木,用尽全身力气死死抱住了他的腰,双手的指甲深深掐进他手臂的肌肉里,仿佛要将自己钉死在这唯一的希望上。
“带我走!求你!带我走!”
泪水汹涌而出,瞬间模糊了视线,身体抖得像秋风里最后一片枯叶。
“去哪里都好!做什么都行!别丢下我!别丢下我!”
她语无伦次,只是拼命地重复着哀求,每一个字都浸透了灵魂深处最卑微的渴望和对死亡最原始的恐惧。
这一刻,她不是圣女,只是一个为了活命可以抛弃一切的可怜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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