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第三份天人魂。"杜凌菲的声音打断思绪,"第一份在你体内,第二份在公孙婉儿那里,第三份......"她看向窗外的星空舟,目光中带着忧虑,"在赵天骄手中。"
张小纯握紧了拳头。他终于知道为何每次靠近星空舟,体内的太极道纹都会发烫——那艘看似古老的战舟,其实是用三百年前封魔大战的残骸炼制的魂器,专门用来囚禁紫阶修士的道韵。而船头悬挂的万丈骸骨,正是初代山主的尸身。
"他们用初代山主的骸骨镇压冥河入口。"杜凌菲取出一枚刻着逆河宗纹章的玉简,"这是星空道极宗分宗的地图,血月之下的祭坛才是真正的封魔阵眼,而我们......"
她的话被晨钟打断。星空道极宗的晨钟每响一声,就有一道流光从各域彩虹汇入星空舟。张小纯站起身,最后一次整理储物袋,里面装着杜凌菲给的护心符、冯有德的封魔玉简,还有从逆河宗带来的聚宝盆——此刻盆中生长的幽冥草已亭亭如盖,叶片上凝结的露珠能屏蔽道纹气息。
"记住,不要相信任何人。"杜凌菲在他耳边低语,"包括星空道极宗的天人。"
星空舟的甲板上,赵天骄正用元婴修士的头骨擦拭长剑。他看向张小纯的目光如同看待猎物,嘴角勾起残酷的微笑:"逆河宗的小崽子,听说你拿到了火魂?不如我们打个赌,看谁先凑齐五行天人魂?"
张小纯没有回应,目光落在对方腰间的九魂珠上。那些珠子里囚禁的元婴残魂今日格外躁动,其中一个突然发出尖利的嘶吼:"他们要把你们炼成阵眼!血月升起时......"
话音未落,珠子就被幽冥火点燃。赵天骄冷笑:"聒噪。"
陈月姗的火焰长裙在风中猎猎作响,她有意无意地靠近张小纯:"张师弟,听说你和杜仙子交情匪浅?她可曾告诉你,星空舟的第五层甲板......"
"陈师姐还是管好自己吧。"张小纯淡淡开口,目光扫过她袖口露出的菱形胎记。女子瞳孔微缩,显然没想到他会知晓其中秘密。
三通鼓毕,星空舟终于启航。船身周围浮现出无数古老符文,那些符文组成了巨大的引魂阵,将通天海的灵气转化为幽冥之力。张小纯站在船头,看着战舟犁开海面,露出深处的青铜锁链——每一根锁链上都刻着"封魔"二字,而锁链的尽头,是深不可测的冥河入口。
"所有紫阶修士,随我来。"三眼老者陈贺天的声音响起,他的第三只眼射出金色光芒,照亮了通往第五层甲板的阶梯,"你们的星辰之力,将决定星空舟的航行速度。"
阶梯尽头是一个巨大的星图祭坛,九根盘龙柱上分别刻着前九位紫阶修士的道纹。当张小纯将手掌按在第十根空柱上时,整个祭坛剧烈震动,他的星辰之力与其他九人产生共鸣,在虚空中拼出完整的菱形印记。
"很好。"陈贺天满意地点头,"接下来的半年,你们需要持续为祭坛注入灵气。记住,一旦停止,星空舟就会被冥河的魂影吞噬。"
船舱内,许宝财正在整理张小纯的遗物——尽管少年说只是去试炼,但他总觉得这是一场离别。聚宝盆突然发出异响,盆中生长的幽冥草竟开出了紫色的花,花瓣上浮现出一行小字:"血月之下,毁阵眼,救苍生。"
"少祖他......"许宝财握紧了玉简,眼中闪过坚定。
星空舟的第五层,张小纯看着自己的星辰与公孙婉儿的星辰逐渐靠近,终于明白杜凌菲所说的"第三份天人魂"的含义。原来每一位紫阶修士都是天人魂的容器,而他,是最后一块拼图。
"小纯,小心陈贺天的第三只眼。"公孙婉儿的声音突然在识海响起,"那是用初代山主的眼睛炼制的魂器,能看破一切伪装。"
张小纯浑身冷汗。他这才注意到,陈贺天的第三只眼在看向他时,总会多停留三息——那不是欣赏,而是确认容器的完整性。
船行七日,通天河突然出现逆流。星空舟的引魂阵剧烈震颤,无数魂影从水中涌出,它们的脸上都带着与星空道极榜修士相同的菱形印记。赵天骄第一个出手,九魂珠爆发出耀眼光芒,可那些魂影被击碎后又立刻重组,仿佛无穷无尽。
"这些是三百年前的猎魂者。"公孙婉儿的声音带着叹息,"他们都成了封魔阵的养料,只有毁掉阵眼,才能让他们解脱。"
张小纯握紧了杜凌菲给的护心符,悄悄运转《阴阳逆命经》。当他的灵气模拟成混沌之气时,那些魂影果然绕过了他,直奔赵天骄而去。陈贺天的第三只眼射出怒火,却只能眼睁睁看着魂影将这位第一天骄淹没。
"你在做什么!"陈月姗的火焰照亮了甲板,"你想让我们都死在这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