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华横竖都溢的吕公子,别胡吹大气,有本事再写一首,让小女子开开眼界。”
吕途暗道这娘们一路上都没和自己说话,现在却叫自己吟诗,难不成是女文青,已经被自己的才华折服?
“姑娘有此雅兴,小生也不扫兴,便献丑了。”
“杨柳青青江水平,闻郎江上唱歌声。东边日出西边雨,道是无晴却有晴。”
艄公拍手叫道:“好诗好诗,公子当真是天上文曲星下凡,老朽浪迹青楼多年,却从来未听到有人写出这样的好诗。”
“道是无情却有情,写得真好,老朽在春在楼那个相好,唉……无情胜过有情?”
“老头子我见你这么老实,原来也是此道中人,晚辈佩服佩服。”
“过奖过奖,老朽也是有一天突然开窍,想我无妻无子,孤身一人,纵使有万贯家产也带不到下面,便跑到巴陵的春在楼,嘿嘿,想在想想还觉得浑身舒坦。”
“春在楼?花落春仍在,好名字,不知里面的美人怎么样?”
“里头自然是美女如云,这自不必说,春在楼乃是洞庭湖最大的帮派,巴陵帮的产业,也是巴陵最大的青楼,里面不但有中原江南的美人,还有西域的胡女。”
“那些西域胡女那身材,那皮肤,啧啧,像牛奶一般,手一摸滑溜溜的,想想都觉得过瘾,公子若是有此雅兴,待到巴陵,老朽带你去见识见识。”
“前辈那可说好了,小生先谢过前辈指路之恩。”
“举手之劳,客气客气。”
师妃暄听到两人在船头商量着去青楼,心中顿时不是味道,淫贼就是淫贼,再有才华也是斯文败类,道是无情却有情,这好诗从这淫贼口中念出来,好诗都脏了。
“咳咳……。”
艄公听到船舱传出咳嗽声,身子一颤,给了吕途一个眼神,便不敢再说话,拿着船桨走下船头。
吕途寻思这老头莫不是知道师妃暄道身份,竟对她如此敬畏,微微一笑,走入船舱,见师妃暄危襟正坐,婀娜的身姿随着船忽上忽下,显得无比诱人。
“师姑娘,小生的诗怎么样,可进得了你的法眼?”
师妃暄哼地一声,道:“诗倒是好诗,就是不知道吕公子是从何处偷来,在此附庸风雅,骗骗山野村夫可以,却是骗不了别人。”
吕途微微一怔,自己虽然是偷诗,但是谁能发现?此时才是隋末,唐朝尚未建立,谁敢来找自己麻烦?何况读书人的事,怎么能算偷呢?
“圣女此言差矣,小生玉树临风,本来就是风雅之人,这样的诗在下随随便便就能做十首八首。”
“切,好色就好色,什么风雅?”
师妃暄对于他和艄公在外头大谈去青楼之事,心中莫名不悦,挖苦道:“这些话还是等吕公子去跟青楼女子说吧,小女子吃斋念佛,对你的话一个字都不信。”
吕途盘坐在她对面,道:“都是逢场作戏,娘子不必吃醋,你若是不想你相公去青楼,那我便不去了。”
师妃暄听到他占自己便宜,冷然道:“谁是你娘子,狗嘴吐不出象牙。”
说罢便闭上双眼,心中默念着吕途所读竹枝词。
吕途自讨没趣,也侧躺下来,运转胎息经心法,进入指玄梦境。
穿过三峡,沿江而下,很快便进入洞庭水域,不日便听到艄公在船头喊道:“公子,巴陵到了。”
师妃暄脸色一沉:“吕公子好雅兴,一到巴陵,这便要去青楼寻欢作乐?”
吕途微微笑道:“老陈硬要拉在下去,说什么巴陵春在楼天下闻名,在下实在没有办法,也想要去见识见识,师姑娘要不要与在下一同前往?”
“你……无耻,这世上哪有女子去青楼的道理?”
“姑娘此言差矣,青楼若是没有女子,我们这些大男人去哪里作甚?”
师妃暄俏脸一红,斥道:“滚,我才不去?”
吕途淡淡道:“斋主让你下山体察民情,这青楼最是能体现民间疾苦,师姑娘自持身份,做不到与民同乐,那所谓的救天下百姓于水火,想必也不过是一句空话。”
师妃暄秀眉微蹙,这淫贼说得颇有道理,据慈航静斋的情报所知,巴陵帮在八帮十会中排名第二,势力很大,表面开青楼和赌场,背地里却是做着贩卖人口之事,自己去探查一番也未尝不可。
只是自己身为慈航静斋的圣女,前去青楼,传到武林之中,岂不是给慈航静斋抹黑?如何能代天选帝,辅助明主?
“随你怎么说,反正我也不会去青楼,而且鬼才跟你同乐。”
“唉,果然是虚伪,虚伪,口口声声说什么还天下一个安定,让百姓安居乐业,原来都是随口说说而已。”
“你……妃暄问心无愧,愿吕公子玩得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