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途站在船头寻思,这巴陵帮专门为杨广收罗美女,贩卖人口,恶事做尽,自己这一趟不知道能收到多少侠义值,就是不知如今杨广还没死,如今岳阳城内是什么情况,到底是谁说了算?
很快大船便到了码头,众船夫齐声欢呼,纷纷跳上岸去。
艄公老陈来到吕途跟前笑道:“这帮臭小子都憋坏,一见到了岳阳城,便想着去青楼快活。”
吕途哈哈一笑:“还请前辈带路,晚辈也想见见世面。”
老陈点点头:“包让公子大开眼界。”
“慢着。”
只见师妃暄从船舱中走出来,冷然道:“我和你们一起去,在下倒要看看这岳阳楼中的青楼到底是什么样子。”
老陈登时大骇,躬身道:“姑娘身份尊贵,这种肮脏的地方万万去不得,若是让上头知道,老头子就是十条命也保不住。”
师妃暄冷然道:“你敢抗命?”
老陈一愣,此时抗命恐怕也保不住性命,躬身回道:“小的不敢。”
师妃暄见吕途上下打量自己,俏脸一红,道:“看什么看,还不带路。”
这师妃暄不知道从哪里找来的衣服,竟然换上了男装,一身青衫,脸如冠玉,背负典雅古朴的色空剑,也有三分英气,虽然是胸前波涛虽然在青衫下不显,但是在吕途眼里怎么看她都是女子。
“敢问公子尊姓大名?”
“在下姓秦名川。”
师妃暄淡淡道:“往后你们便叫我秦公子。”
“八百里秦川,秦公子好名字,好意头。”
师妃暄秀眉微蹙,自己取名秦川确实有这方面的想法,关中沃野,八百里秦川,进可攻退可守,只要李阀能够占据,天下已得一半,瞪了老陈一眼,道:“还不快带路。”
艄公老陈不敢忤逆,下船到前方带路。
巴陵北靠长江,西抵洞庭湖,规模宏大,城高地险,城中更是繁华无比,以十字大街为中轴,街道民舍井然有序。
街道上的门面都以木雕花装饰,雕梁画栋,让人看起来以为房主十分富足。
吕途却看到街道上不少行人衣衫褴褛,如同乞丐,寻思此时隋朝虽然还没有灭亡,但是到处都是匪患,这巴陵城中的地方官萧铣便是巴陵帮的二当家,可谓是官匪一家。
师妃暄却想就这个巴陵而言,大隋气数未尽,就是不知道此地的治理,是不是巴陵帮的功劳。
在艄公老陈的带领下,在街道上径直走了半晌,来到城中心,便见到一座高楼拔地而起,甚是恢弘壮观。
“吕公子秦公子,这便是春在楼。”
吕途望着大门上的牌匾,铁画银钩写着三个大字:“春茬楼。”
不由失笑,道:“老陈,这哪里是什么春在楼,明明是春茬楼。”
老陈一怔,尬笑道:“老朽没什么文化,原来这是个茬字?不过大伙都叫春在楼,都以为是里头叫春不绝的意思。”
吕途却想这青楼女子不也和地上的粮食,一茬一茬的,这春茬楼比春在楼,名字更有深意。
从怀中掏出一大锭金子踢给艄公:“春茬与春在都差不多,老陈你是熟人,先给秦公子和我开一间包厢,剩下的便算在下请客。”
老陈拿过金子点点头:“老朽先谢过公子,我这就去安排。”
待老陈走进春茬楼,吕途看向身后畏畏缩缩的师妃暄,笑道:“秦公子,走吧,今日为兄带你开开眼界。”
师妃暄虽然跟着前来,但是临了却又有点紧张,闻言心中一横,大步迈进楼去。
春茬楼一层大厅中闹哄哄的一片,贩夫走卒,巨贾富商不一而足,还有携妻带子之人。
大厅中间是一个一丈见宽的高台,几个衣着暴露的胡女,正在跳着胡旋舞,到了精彩处,底下一众看客纷纷大声叫好。
师妃暄第一次见到这种场面,不由感到大为震撼。
吕途看了一阵,便想拉着她向楼上走去。
师妃暄此时正在看一个十三四岁的小女孩,那女孩长得颇为清秀,只是小手拉着自己母亲的衣袖,两眼通红,神情惊恐。
“你不是要与民同乐,这里人最多,为什么要去楼上。”
吕途微微一怔,这娘们真是一根筋啊,自己不过是忽悠她的,还真信啊。
“这里人多口杂,万一有人识破了你的身份,不知道斋主会有什么想法?”
此时老陈走过来,道:“两位公子,楼上请,楼上包间老朽已经为你们开好了。”
师妃暄无法,又看了一眼那个女孩,跟着两人上了二楼。
来到一个豪华包间,老陈开口道:“两位公子,老朽有些事,失陪了。”
吕途见他一脸猴急,笑道:“老陈你这一把年纪,可得小心身体,注意安全。”
老陈嘿嘿一笑:“公子无须担心老头子,老头子还有些许力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