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胤却风平浪静。
各家最近都有些平静。
大臣们也沉寂了好长时间,但今天将会是个转折。
陛下年龄大了,这可能就是后妃的最后一次怀孕。
政务堂内,三位宰辅跟官吏们正在处理政务。
“王行那小子今天怎么没来?”
枢密院长官王延龄有些好奇,虽然那个小子是随召,但也算是努力,很少请假,因而今天没见他,有些疑惑。
沈惟清瞥了他一眼,看着面前的卷宗,随口回答道:“说是今天生病了,正好在家照顾弟弟。”
“哼!不务正业!”
赵汝明冷哼一声,虽然政治理念不合,但他对王行的期待很高,他在职这么多年,几乎没有请过假,都是皇帝逼着他休息。
赵汝明看来,王行这是懈怠了。
老夫都快要退休了,都没说休息,你这小子倒是休息上了!
变法需得激流勇进,如此懈怠,如何成事?
“王行是随召,本就是辅助官职,除非陛下给他派遣业务,否则他就是闲置的,今日请假,就当是休息吧。”
沈惟清笑呵呵的解围道。
武威郡王府。
世子别院。
王行今天告了假,来了一趟武威郡王府,替夏文珉照看他的父母。
陪他们一块等待宫中的消息。
司马懿在吏部有官职,没办法请假。
乐乐在跟府里的其他孩子玩耍。
“疼!”
夏仲署躺在床榻上,满头大汗,他觉得自己头疼欲裂。
那张苍白的脸上,看不到往日的儒雅随和,只有狰狞。
“夫君......”
曹莹现在十分着急,对于面前的情况,有些无助。
她今日已经用过了所有的手段,可是没用!
曹莹并不知道丈夫得的这个是什么病,只知道这是个心病,算是哪种她并不清楚。
夏仲署这是焦虑症。
他是一个能力特别强的人,从小被选入宫中,受到的教育也是以一个帝国的继承人的方式培养的。
他是一个天才,天才最忌讳的就是能力得不到施展。
于是他开始逃避,逃避那个位置,不同于离阳郡王府,离阳郡王一直想让自家孩子入宫为皇子。
他不一样。
事实上,夏仲署有无数次机会可以入宫,但都被他自己拒绝了。
他每次都会说,就算入宫了,皇帝有了孩子,我还会被送出来的。
这次后妃怀孕,夏仲署洋洋自得,觉得自己算无遗策。
此时的宫中就在待产,大家的目光全部都在那边。
据说那两个嫔妃分别进入了不同的产房?
会是男的还是女的?
所有的野心家们都希望是女的。
夏仲署却十分痛苦,他是最希望皇帝的后代是男嗣的一个人,甚至比皇帝更希望。
这样我就能解脱了。
可是他觉得这该死的天命却悄悄告诉他。
会是女的。
这是最坏的结果,而焦虑症患者,都会往最坏的方向去想。
“世子!”
外面传来王行的声音,还有一声粗犷的声音——刚从德顺郡王府回来的夏宗实。
他跟德顺郡王下棋,觉得那老货作弊了,于是把棋盘砸了,德顺郡王嚷嚷着让他赔。
他灰溜溜的逃出来,见到了王行,一并回家时,听到了自己儿子又犯病,于是焦急的带人过来。
看着儿子面容扭曲,那种强忍着痛苦的模样,让他心里难受。
“这狗日的皇帝,狗娘养的夏旭!”
他是个老流氓,早些年的时候也有一些军功,而且经常骂天骂地,即便是骂了皇帝。
嗯,好像还有谁母亲的事?
即便是这样,大家也都不会在意他的言论。
但是这样的咒骂并不会起到作用,他的儿子依旧痛苦。
曹莹捂脸,上半身扑到夏仲署的身上,无声的哽咽。
“莹儿......”
夏仲署想要安慰自己的妻子,努力的抬起手,想要安抚,但巨大的痛苦让他举不起手。
“世子,进宫与否不是大事。”
王行的声音从门外传来,他是夏文珉的代表,他与夏文珉亲如兄弟,整个武威郡王府,甚至整个汴京都知道。
夏仲署痛苦苦的捂着头,不想说话。
“世孙临走前跟我说......”
王行观察着这家人的反应,曹莹擦了擦眼中的泪水,重新爬起来。
我儿子?
夏仲署艰难的睁开眼睛。
王行想起那日夏文珉给他说的话。
“爹爹,皇位只是一种选择,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