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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酸菜!冻豆腐!大白菜!自家地里刚起的,新鲜!”
“棉手套!狗皮帽子!暖和抗造!”
……
空气里弥漫着复杂而诱人的味道:刚炸出锅的面食散发的油香、蒸腾的热粥散发的谷物甜香、煮酸菜特有的发酵酸香、冻梨的清冽果香、还有呛鼻的烟草味和牲口粪便混合的乡土气息……
这一切,对于沉睡了千年、习惯了地府死寂和仙灵清气的珈蓝来说,充满了难以言喻的新奇和冲击!
她的眼睛亮得惊人,像进了大观园,左顾右盼,看什么都觉得有趣。
看到热气腾腾的大铁锅里翻滚着金黄色的油炸糕,她忍不住咽了咽口水;看到摊主麻利地切着雪白的酸菜丝,她觉得那刀工简直像艺术;看到冻得梆硬、黑乎乎的冻梨摆在筐里,她好奇地瞪大了眼睛;甚至看到有人蹲在路边,捧着大碗“呼噜呼噜”地喝着滚烫的大碴粥,她都觉得那声音充满了豪迈的生命力。
“小白小白!那个是什么?看起来好好吃!”珈蓝指着旁边一个摊位,铁板上正滋滋作响地煎着一个个金黄的、边缘焦脆、中间鼓囊囊的馅饼,香气扑鼻。
“酸菜馅油滋了烙盒子。”江白扫了一眼,准确报出名字,“要尝尝?”
“要!”珈蓝回答得斩钉截铁。
江白走到摊位前,对着裹着厚厚棉袄、脸蛋冻得通红的老板娘道:“两个酸菜油滋了盒子,一碗豆腐脑,咸卤的。再来……”
他看了一眼好奇宝宝似的珈蓝和怀里还在睡的炫迪,“三根刚炸好的油条,打包。”
“好嘞!”老板娘声音洪亮,手脚麻利。很快,两个热气腾腾、散发着浓郁酸菜香和油香的烙盒子用油纸包好递了过来,还有一碗撒了香菜末、淋着褐色咸卤的热豆腐脑。
江白将烙盒子递给珈蓝一个,自己拿着另一个。
又将打包好的油条和豆腐脑递给旁边沉默站立的“壮硕工人”蛮牛拿着。
珈蓝迫不及待地咬了一口手中的烙盒子,滚烫的馅料烫得她直哈气,但酸菜的酸爽、油滋了猪油渣的酥香和面皮的焦脆完美融合在一起,瞬间征服了她的味蕾!“唔!好香!好好吃!”
她一边哈气一边含糊不清地赞叹,眼睛幸福地眯成了缝,完全不顾形象。
江白看着她孩子气的吃相,嘴角微扬,也慢条斯理地吃着自己那份。他吃得优雅,但速度并不慢。
蛮牛则忠实地捧着豆腐脑和油条,隐藏在帽檐下的猩红的电子眼扫描着周围的环境和人群,进行着无声的风险评估。
它强大的处理器对于这种“低效生物能量补充方式”表示不解,但服从命令是它的核心程序。
伪装成小银猫的年被珈蓝暂时放在铺着厚棉垫的凳子上。
它琉璃般的眼睛好奇地看着碗里白嫩的豆腐脑,伸出粉嫩的小舌头试探性地舔了一下,似乎被那咸鲜的味道惊到了,小脑袋歪了歪,随即又舔了一下,似乎觉得还不错。
解决了烙盒子,珈蓝又对旁边摊位的豆浆产生了浓厚兴趣。江白给她买了一碗热腾腾、撒了白糖的甜豆浆。
她捧着粗瓷大碗,小口小口地喝着,温热的甜浆顺着喉咙滑下,驱散了最后一丝寒意,让她舒服地叹了口气。
“人间烟火气,最抚凡人心……果然不假。”
珈蓝看着熙熙攘攘、为生活奔忙的人群,听着充满生气的吆喝和讨价还价声,感受着手中食物的温度,由衷地感叹。
这份鲜活的热闹,比在昆仑山的琼浆玉露更让她觉得踏实温暖。
一顿简单却充满烟火气的早饭吃完,江白付了钱。
珈蓝心满意足地摸了摸肚子,虽然以她的境界早已辟谷,但这份味觉和心理上的满足感是无与伦比的。
“好了,体验结束。”江白看了一眼抱着银猫、脸上还带着意犹未尽神色的珈蓝,又看了看沉默的蛮牛,“你们先回去。”
心念微动,两道空间漩涡无声地在蛮牛和珈蓝怀中的年身侧展开。
蛮牛庞大的身躯毫不犹豫地踏入漩涡,消失在原地。年则有些不舍地从珈蓝怀里跳下,对着她“喵呜”了一声,又蹭了蹭江白的裤脚,这才优雅地跃入属于自己的那道空间漩涡。
热闹的早市依旧喧嚣,无人注意到这小小的插曲。
江白抱着炫迪,带着珈蓝,离开了喧闹的早市,回到了县城里那家稍显简陋但还算干净的“迎宾旅社”。
老板依旧沉默寡言,只是多看了几眼换了汉服美女的江白,也没多问。
回到之前租住的房间。房间不大,陈设简单,但窗户朝南,此刻阳光正透过玻璃洒进来,带来一室暖意。
空气里还残留着淡淡的樟脑丸和旧木头的气息。
珈蓝小心翼翼地从江白怀里接过依旧熟睡的炫迪。
小家伙睡得很沉,小脸红扑扑的,长长的睫毛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