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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七夜脑海深处,那片阳光明媚、鸟语花香的诸神精神病院。
花园中,夜之女神倪克斯正端坐在精致的藤椅上,白皙的手指灵巧地穿梭于银线之间,一件流淌着星辉与静谧气息的黑色披风在她膝上逐渐成型。
她微微歪头,在明媚的阳光下仔细端详着自己的作品,绝美的侧颜带着一丝恬静与满足。
不远处的葡萄架下,大魔法师梅林舒适地仰躺在藤编躺椅里,宽大的魔法帽盖在脸上,发出轻微的鼾声,享受着这难得的、没有病人捣乱的午后静谧。
第三间病房敞开的窗户边,音乐与诗歌之神布拉基,正支着下巴,出神地望着庭院中央那棵枝繁叶茂的老榆树,阳光透过树叶在他金色的发梢跳跃,碧绿的眸子里带着一丝诗人特有的忧郁与空茫。
而庭院角落的梧桐树下,一身白衣、气质温润如玉的“江白”,正手持一卷古籍静静翻阅。
他的存在,仿佛是这片精神世界的一个锚点,维系着某种微妙的平衡。
突然!
白衣江白翻书的动作微微一顿,温润的眼眸抬起,望向病院入口的方向。他嘴角勾起一抹了然又有些无奈的淡淡笑意。
只见一道极其微弱、却蕴含着某种诡异扭曲规则的银灰色流光,如同识途老马般,无视了病院的规则屏障,精准地飞射而入,悬浮在了白衣江白的掌心上方。
流光核心,是一枚不断变幻形态、散发着微弱精神波动的奇异符文种子。
“哦?”倪克斯被这细微的能量波动惊动,抬起美眸瞥了一眼,随即又毫不在意地低下头,继续专注于手中的披风。
外界的灵魂碎片?不值一提的小玩意。
“呼……”
梅林的帽子下传来一声被打扰清梦的不爽鼻音。他连眼睛都懒得睁开,只是随意地朝着那悬浮的符文种子方向,屈指一弹!
一道无形的、带着戏谑与恶作剧色彩的魔法灵光瞬间笼罩了那团灵魂种子!
啵~!
如同肥皂泡破裂的轻响。那枚代表着呓语核心禁墟能力的符文种子,在梅林强大的变形魔法下,形态瞬间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光芒散去,原地出现了一只……狗。
一只体型不算太大、毛色油亮金黄的……大黄狗。
它穿着剪裁合体、甚至有些过分精致的黑色小燕尾服,脖子上还系着一个歪歪扭扭的红色领结。它有着一双圆溜溜、透着几分人性化狡黠的黑眼睛,此刻正茫然地抬起前爪,低头看着自己毛茸茸的爪子,又扭着脖子试图去看自己屁股后面那条正下意识摇晃的尾巴,狗脸上充满了“我是谁?我在哪?”的懵逼表情。
“汪?”它试探性地叫了一声,声音带着点沙哑和滑稽。
梅林的魔法帽下传来一声模糊的、满意的咕哝,仿佛完成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作品,翻了个身继续睡了。
布拉基被这声狗叫吸引了目光,看着那只穿着燕尾服、表情古怪的大黄狗,碧绿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好奇,但很快又沉浸回自己的思绪。
白衣江白看着掌心上方这只凭空出现、穿着滑稽燕尾服、眼神透着一股子猥琐劲的大黄狗,先是一愣,随即忍不住摇头失笑。他伸出手指,轻轻点了点大黄狗的鼻尖。
“也罢,既来之,则安之。以后,你就叫……”白衣江白目光扫过它那身行头,促狭一笑,“就叫‘陈二狗’吧。好好待着,别给七夜惹麻烦。”
“汪呜?” 被命名为“绅士”的大黄狗似乎听懂了一点,歪了歪头,黑眼睛里满是茫然和委屈。我堂堂呓语大人的核心禁墟,怎么就变成狗了?!还特么是这种画风的狗?!
津南山北麓,溪谷村上游一处陡峭的山坡上。
山洪如同脱缰的野马,裹挟着泥沙、巨石和折断的树木,从更高的山涧疯狂冲泻而下,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冲垮了部分简易的泄洪道,浑浊的泥水正威胁着下方一个地势低洼、有十几户人家的小聚落!
林七夜浑身早已湿透,泥浆沾满了裤腿和手臂。
他正和百里胖胖、曹渊、莫莉几人一起,指挥着惊慌的村民往高处转移,同时利用曹渊的刀气劈开滚落的巨石,百里胖胖凭借着禁物的防御能力勉强阻挡小股泥流,莫莉则如同灵猫般在湿滑的山坡上穿梭,搜寻可能被困的村民。
精神力高度集中,感知着每一处危险点。林七夜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识海中的精神力湖泊正在这种极限的压力下汹涌激荡,精神力的壁垒在一次次极限调动中变得愈发清晰、松动!距离突破,只差临门一脚!
就在这时!
林七夜指尖,一条极其细微、只有他能感知到的金色丝线毫无征兆地剧烈跳动起来!
一股强烈到令他心脏骤停的悸动感,如同电流般瞬间传遍全身!
这种感觉……熟悉到刻骨铭心!
他猛地停下手中的动作,霍然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