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引发了山洪,不仅冲走了货物,还连带着随行的不少人都死在了洪水中,可谓是一场无妄之灾。
死里逃生的寒岳辗转下好不容易回到了家中,屁股还没坐热,便被讨债的围上了门,几番闹腾下,吃了官司。
本以为变卖家产,即便不能把债务都还清,但大部分的债务还是能还上,而且以他在当地的名望和马帮的经验,过不了几年同样可以混得风生水起,不至于闹到不可收拾的地步。
谁知千算万算,寒岳却少算了人心的歹毒和险恶。
原来,当地有不少马帮势力都嫉妒他的生意越做越红火,早就想要除去他,却一直找不到机会下手。
如今现成的机会平白送上了门,偷笑都来不及,谁又会错失良机,白白浪费陷害寒岳的机会呢?
俗话说有钱能使鬼推磨,更何况是那个黑暗的年代,只要肯花钱,什么冤假错案做不了?
官字两张口,宣判那天,法官大老爷颠倒黑白,一口咬定寒岳勾结土匪,还有通敌之嫌,根本不容他辩解,便打进死牢,等着择日枪决。
死牢里,寒岳悲愤交加,几乎喊破了喉咙都无济于事。
绝望。
这是他一生中最绝望的日子,也让他真正认识到了世道的险恶和黑暗,人性的歹毒和残忍。
说到这,老头长叹一声,目光投向远方
段虎听得有些出声,正想询问一下对方是如何逃出来的,可就在这时,曹满“哎呦”了一声。
愣神的寒岳当即回过了神,低头一看,老头腮帮子一鼓,想笑又不好得出声,瞬间憋了个脸红脖子粗。
段虎则直接笑出了声,洪亮的笑声听得曹满有些扎耳。
“快,快拿镜子给我!”
曹满捂着额头急声叫喊着,根本顾不上只剃了一半的胡子。
好半天,寒岳才从虎千斤的屋里翻出了一面小圆镜,猴急的曹满上前一把就要抢在手中。
“等等,这面小圆镜可是阿妹的宝贝,平时连碰都不给外人碰,你可千万要拿好了,否则”老头刻意提醒道。
曹满听着想骂娘!去听书网
不就一面小镜,值得啰哩吧嗦的念叨过没完吗?
喂!老头,是不是不玩死曹爷你就不罢休?
好不容易把小圆镜拿在了手里,曹满急忙忙照了照自己的尊容,瞬间他想死的心情都有了。
本就不太明显的两条眉毛,现在好,一条依然健在,可另一条却已身故。
看着自己的阴阳眉,曹满几乎到了爆发的边缘。
“咳咳耗子,你别激动,刚才是我一时手误,真不是成心那么做的。”寒岳有些挂不住老脸,干咳两声解释道。
老头不解释还好,越解释曹满越窝火,小母狗眼中充满了浓浓的怨气。
“寒大叔,这条眉毛跟着我已经三十多年了,就这么白白牺牲,我就问你一句话,你不觉得愧疚吗?”
曹满抖着下巴上为数不多的胡子,耸动他的阴阳眉,瞪圆了小母狗眼步步紧逼着问道。
寒岳
“大不了我不收你的钱如何?”
好半天憋出的这句话,听得曹满好悬一口老血喷了出来。
老头,要脸不?
还敢提钱!
没让你赔钱已经不错了,何况,当初没听你说剃个胡子要收钱的。
眼看曹满就要爆发,这时一直哈哈大笑的段虎把笑声一收,换了一副正经的神色说道。
“曹耗子,其实还有办法补救,你想听听吗?”
一句话,曹满当即由阴转晴,变脸比狗脸还快。
“真的,虎爷你没骗我吧?”曹满心怀憧憬的问道。
“诶,虎爷说话向来一言九鼎,骗你对我有什么好处?”段虎不苟言笑的言辞,让曹满信了分之多。
“还有法子补救?这倒挺新鲜,让我瞅瞅!”老头脸皮也厚,这会儿不但不忌讳什么,反而凑了上来看热闹。
“看好了,我这就把你的眉毛变回来!”
就在曹满双眼闪烁着小星星的同时,段虎出手如电,就连寒岳都没看清他的动作,段虎便已经收了手。
“自己照照镜子,看看满不满意。”段虎故意用身体遮住手里的东西。
“这就好了?这么快?”
曹满激动了起来,却没有发现寒岳和段虎眼中的笑意。
“让我看看,你究竟是怎么把我的眉毛变回来的。”曹满拿起小镜照了照。
曹满
大爷的,什么鬼?
这是变出来的吗?
明明就是用黑炭画出来的眉毛。
看着那条又粗又黑还有些歪歪扭扭的黑炭眉,曹满欲哭无泪。
“怎么样?眉毛还不错吧?”段虎很是有脸的在那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