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不就是条小口子嘛,至于像个婆娘似的斤斤计较?”段虎没好气的说道。
小口子?
曹满抬起胳膊在对方眼前晃了两下,黑脸,眼睛没事吧,这叫小口子吗?
看看,仔细看看!这条口子足有爷爷的前臂长!
段虎
“没事,口子是长了点,不过伤口不深,顶多划破点皮而已。”
口子不深?
曹满再次晃了晃手臂,黑脸,再好好瞅瞅,这些可都是曹爷爷的自家血水,你看冒的那叫一个攒劲,不说汩汩似喷泉,但也绝对是山中小溪,潺潺不绝。
段虎
这事怪他,出刀的时候手有些不利索,本想拉到小口子,刀锋一歪,力道稍微大点,就成了一条大口子。
以往段虎不会这么有失水准,说一寸的小口,绝对不会出现偏差,一寸就是一寸,绝对精准,看来此刻的他
“好了,算我怕了你,这样,等事情过去我请你吃大餐。”段虎承诺道。
一听有吃的,曹满不闹了,脸色由阴转晴,笑眯眯的凑脸问道:“啥大餐?”
段虎不假思索的答道:“猪血旺!”
呸!
爷爷鄙视你,十足十的鄙视你!
猪血旺?
黑脸,爷爷为了灭虫拉了口子流了老血,一碗猪血旺就想打发爷爷?真当爷爷流得不是人血是猪血吗?
“咋滴,不愿意?”段虎问道。
谁愿意谁是孙子!
“虎爷,是不是少点,才一碗猪血旺,好吃倒是好吃,就是”
曹满的意思是嫌猪血旺太寒酸,怎么的也要弄点真正的美食来填肚皮,只是他没把意思表达清楚。
“那好,我请你吃一锅,正好以形补形,就这么定了!”段虎大方的把手一伸,这事就算定了。
曹满恨不得给他来两巴掌,再给自己来两下,丫的,一锅猪血旺,滑肠子啊?吃完非躺在茅房里不可。
曹爷爷要吃肉,要吃山珍海味,不吃猪血旺!
曹满在心里呐喊着,可是事儿已经定下了,反悔肯定是不行的。
山高夜冷,月淡星稀,壮士去兮,寒风瑟瑟
曹满抬着流血的胳膊一步步朝前方走去,稍微离得近点,他把驳壳枪拿在了手中,但是一想血蟞才多大个,用枪打有毛用,何况对方是一个家族的血蟞,单位都是用万计算,一把驳壳枪根本上不了台面。
收起了手枪,曹满蹑足潜踪朝躺倒在地的两匹大马靠了过去。
这会儿两匹大马早已耷拉着长舌,眼珠子死灰黯淡,想必已经灵魂升天,找马王爷去了。
奇怪的是两匹大马的身体虽然干瘪了不少,但是身上不少地方却疙里疙瘩的,就像长满了难看的疖子。
曹满摇摇头,“马兄啊马兄,早知如此何必当初?曹爷爷和你无冤无仇,你却又咬又踢的,这就叫恶马恶报,记着这脾气要改,等来世投胎做马,一定要成为乖乖马。”
曹满一边念叨着,一边把脚步又朝着马匹的位置靠了靠。
半晌过后,曹满
“咋一点反应都没有?难道是虎爷诓我不成?”曹满疑惑的想着。
记得刚才段虎耳语时说得清楚,血蟞最喜人血,只要血腥味飘过去,一准倾巢出动,可现在呢?
别说什么巢什么动的,连一只血蟞都没见着,难不成喝饱吃足后嘿哟嘿哟在传宗接代?
曹满扭回头看向段虎,那意思是想问一声,“虎爷,你说的话不灵验,现在该咋办?”
段虎立刻回应,不过没出声,只是在比划着动作。
动作分三步,第一步是让曹满在靠近一点,第二步让他把淌血的胳膊挥动起来,第三步就是瞅准机会赶紧跑,晚了不负责。
关键是第二步,必须把血滴在马匹的身上,否则血味不够浓,引不出血蟞,为此段虎强调了好几次。
曹满看得大嘴都快咧成了瓢,心里骂成了一片。
见过这么可恶的黑脸吗?到底是爷爷的命重要,还是引出血蟞重要?
刚才明明说好了只要离得近点,那些血蟞就能闻见血腥味蜂拥而出,可现在呢?要爷爷把血滴在马匹的身上,玩爷爷呢?
曹满感到自己有种再次被坑的感觉。
木已成舟,事已定局,这会儿容不得他反悔,无奈,曹满克制着心里的恐惧,轻脚轻手的来到了马匹的身旁,刚要挥挥手臂,把血水滴在马身上,这时段虎又开始比划了起来。
曹满
娘嘞,这黑脸太不仁义,意思是必须把血滴在两匹马的身上,一匹不顶用,不能全灭血蟞家族。
曹满恨恨的吸了两口山风,随后抬着胳膊又朝前挪了挪。好在两匹大马之间的距离不算远,几步而已,否则可就伤神了。
按照段虎的吩咐,靠近第一匹大马的尸体后,曹满小心翼翼的把鲜血滴在了马头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