瞅准机会,曹满趁势而上,手臂勾住驴脖,双脚点地之下,沉重的身躯整个儿压在了驴头上。
这一下轮到阿亮顶不住劲儿了,前腿受力不住,立马半跪在地。
“机会!”
曹满眼珠一亮,运气憋劲儿,晃眼不到,“嘭嘭嘭”几声响屁脱胯而出,对着驴鼻崩了个欢。
其实吧,昨儿个夜里,曹满也做足了准备,同样是老田家的那亩蚕豆,等阿亮偷吃之后,他跟着祸害了起来,把另半亩蚕豆也啃了个遍,不过曹满嘴更刁,啃豆的时候不光挑选个大肚圆的下手,顺眼的他才啃,稍微走了形的豆子,他连眼珠都不带瞅一下的。
啃豆不说,为了能让五谷之气更加充实饱满,他还下地偷瓜,下河摸鱼,最后潜进寨子顺了几个鸡蛋,在一阵鸡飞狗叫人吵吵声中逃窜出来,找了个僻静的地方大快朵颐。
为了能一战成功,早上起来的时候他都忍着没有撇大条,为的就是现在。
污浊的臭味混合着浓郁的恶臭,阿亮深吸一口,嚯!这酸爽的味道,比陈年的泡菜水都要辣眼睛。
“阿嚏”
一声喷嚏,阿亮瘫在地上,四肢微微抽搐,嘴角都冒了白沫子。
曹满得意洋洋的站了起来,食指往天上一指,气势恢宏,天上地下,若论屁臭味毒,舍我其谁?
臭趴了驴子,接下来只要往对方身上一骑,真爷们就能到手。
怀着激动的心情,曹满跨步上身,刚要坐在阿亮的驴背上,突然一股剧痛从左胯下传来,瞬间涌遍全身。
痛叫一声,低头往下看去,发现驴子的大嘴正咬在了胯胯上,看那发黄的大板牙,个顶个的结实坚硬,不仅死咬着胯肉,还带来回摩擦两下。
胯肉可是最敏感的地方,平时被人扭一把都能痛出老泪来,何况被驴牙咬住还带磨动的?
曹满吃痛,双腿发软的跪在了驴头上,嘴里吸溜吸溜的哈着凉气,泪水夺眶而出,哭了个稀里哗啦。
可恶的恶驴,咬曹爷的胯胯肉,爷爷和你没完!
曹满不愧是条汉子,忍着疼痛没有求饶,相反还一嘴咬在了阿亮的驴耳上,咬得真够狠的,一嘴就是一排牙印,力道绝对够劲儿。
一人一驴互咬开撕,阿亮是真下嘴,曹满是真下牙,相互纠缠,战况激烈。
不多时,曹满裤破阿亮毛飞,曹满咬了一嘴的驴毛,阿亮撕了一嘴的破布,你来我往,互不相容。
“汪”
寨里的大黄发出了一声惊叹,身边大黑、小花、二皮脸都看傻了眼。
公狗还好点,除了一脸的鄙视,更多的是嘲笑和挖苦,母狗有些害臊,去大丫的,都是些啥玩意,咬架都能能咬成这样,不害臊,羞死先人。
“咯咯”
鸡叫两声,大公鸡带着一家老小围观在外。
母鸡眼皮一抽,我去,污死鸡了,大公,还愣着干嘛?赶紧捂住鸡崽鸡丫头的眼睛,打小看这么脏的东西,长鸡眼咋办?
“哞哞哞”
老青牛吼两声,身后几头水牛笑得直摇尾巴。
解恨,真解恨!窝里斗,狗咬狗,活该如此,看你们以后还敢猖狂,欺负俺们的青爷,咬不死你们!
大黄表示不服,转头汪了一声,喂!那是耗子咬驴,管狗啥事?
“哼哼”
大肥带着母肥和小肥前来观战,乐得猪哼哼个不停,一众小肥拱地蹭背,欢呼雀跃。
“哇,哇”
老鸦声起,几泡鸟粪落在了大肥一家的身上。
喂!安生点,没看见大伙都在瞧戏吗?再猪哼,鸦爷赏你一顿鸦粑粑吃!
大肥一家毫不在意,非但没怒,还开心的相互间舔着身上的
被吸引而来的肥鸟一众,刚一露面便红了眼珠,二话不说,围着老鸦就是一顿猛啄。
老鸦不敌,耍下一句狠话后逃之夭夭,“肥雀,有种明儿个老地方见,单挑,谁不来谁是驴蛋!”
肥鸟哈哈大笑,“去你大爷的驴蛋,那玩意你背得动吗?”
百畜吼叫百禽啼鸣,天上地下聚满了牲口动物,一只只一头头兴奋不已,激动莫名。
野地中,曹满和阿亮继续开撕,曹满咬了左耳咬右耳,阿亮咬了左胯咬右胯,驴叫人喊,场面要多优美有多优美,美得太阳都发臊,直接唤来雷雨冲洗大地。
一道雷鸣,雨势如注,顷刻间山川迷蒙、草地泥泞。
一顿豪雨过后,散场的牲口再次聚拢了过来,举目望去,泥潭里人驴大战还未结束,顿时场面再次欢腾了起来。
重新探出脑袋的太阳一看,去你驴子耗子的,来劲了是不?太爷爷热不死你,烤干巴!
火红的烈日发了威,刺眼的灼光照得四野热雾腾腾,可依旧无法驱散驴子和阿亮心中火热的干劲。
久了久了,太阳打个哈欠,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