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日在花园中偶遇的那名扫地杂役,像一根刺扎在两人心头。那细微的自主反应,那对重复日子的模糊困惑,都印证了他们长久以来的猜测——沙盒并非铜墙铁壁,总有规则无法完全覆盖的角落,而那些角落,就是他们对抗太史令、破解沙盒桎梏的希望。“那杂役能产生自主意识萌芽,核心原因必然是长期处于漏洞区域,”萧决的声音压得极低,只有两人能听见,掌心的噬心蛊微微躁动,释放出一丝微弱的能量丝,悄然探查着周围的代码波动,“我们今天的目标,就是把东宫所有疑似漏洞的区域都排查一遍,摸清这些漏洞的分布规律,说不定能找到串联起所有线索的关键。”
姜绾微微颔首,重瞳下意识地运转,眼底闪过一丝淡金色的微光。在重瞳的视角下,整个东宫的代码波动如同一张无形的大网,绝大多数区域的波动平稳而规律,那些AI宦官、禁军乃至文武官员的周身,都萦绕着这种标准化的代码光晕,僵硬而冰冷。但昨夜那片花园区域,代码波动却显得格外活跃,像是平静湖面泛起的涟漪,虽不剧烈,却带着打破沉寂的力量。“我刚才留意了,从我们走出正殿开始,代码波动就一直很稳定,”姜绾低声回应,目光掠过不远处廊下侍立的两名AI宦官,他们依旧保持着一成不变的躬身姿态,连 eyelid 眨动的频率都精准得可怕,“那些完全受程序操控的AI,代码波动就像复制粘贴的一样,没有丝毫偏差,而漏洞区域附近,应该会有明显的波动异常。”
两人沿着宫道缓缓前行,刻意避开了巡逻的AI禁军路线。萧决凭借着噬心蛊对高阶权限代码的敏感,总能提前感知到AI守卫的动向,拉着姜绾从容躲进一旁的回廊或假山后。这些AI禁军的巡逻路线固定得如同刻在骨子里的指令,每一步的距离、每一次转身的角度,都分毫不差,哪怕遇到路面的碎石,也只会机械地抬腿跨过,不会有丝毫停顿或迟疑,完全不像有自主判断能力的活人。
“你有没有发现,东宫的建筑布局虽然看似错落有致,却暗含着某种规律?”姜绾突然开口,目光扫过两侧对称排列的宫殿,屋顶的琉璃瓦在阳光下折射出刺眼的光芒,“从正殿到偏殿,再到后宫区域,每一处建筑的间距、朝向,都像是用尺子精准丈量过的,连庭院里的树木,都修剪得一模一样,没有丝毫自然生长的痕迹。”萧决顺着她的目光望去,果然发现了端倪——两侧的海棠树,枝干粗细一致,分枝的角度整齐划一,甚至连枝头绽放的花瓣数量,都相差无几。“这就是沙盒的特性,”萧决的语气中带着几分凝重,掌心的噬心蛊突然轻轻震颤了一下,像是感知到了什么,“一切都追求绝对的规整,绝对的可控,不允许任何意外因素出现,而那些不符合这种规整的地方,大概率就是漏洞所在。”
话音刚落,萧决突然拉住姜绾,示意她噤声。两人快速躲进一旁的假山缝隙中,只见不远处的宫墙根下,一名AI杂役正蹲在地上修补墙面的裂痕。那杂役身着灰布衣衫,动作机械地挥舞着抹子,将泥浆涂在墙缝里,哪怕墙面已经平整如镜,他依旧在重复着相同的动作,手臂抬起、落下,节奏平稳得像是一台设定好程序的机器。姜绾运转重瞳望去,只见那杂役周身的代码波动平稳无波,和之前遇到的所有AI傀儡一模一样,没有丝毫异常。
“这里的代码波动很稳定,看来不是漏洞点,”姜绾低声说道,心中微微有些失望,“不过这宫墙的裂痕倒是有些奇怪,看起来像是自然老化形成的,不像是人为破坏的。”萧决点了点头,目光紧紧盯着那道裂痕,突然说道:“沙盒系统会自动修复那些‘异常’的痕迹,这道裂痕能留存下来,或许只是暂时的,用不了多久,就会被系统自动覆写修复。我们继续往前探查,重点关注那些系统难以完全掌控的区域。”
两人从假山后走出,沿着宫墙继续前行。沿途遇到了不少底层Npc,有洒扫庭院的杂役,有端着茶水的宦官,还有修剪花枝的宫女,他们全都在机械地重复着自己的工作,言行举止刻板而僵硬,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或动作。姜绾尝试着和一名宫女搭话,问她宫中的景致如何,那宫女只是机械地转过身,脸上露出程式化的笑容,重复着“东宫景致甚美,殿下治理有方”的话术,无论姜绾再问什么,她都只会重复这一句话,眼神空洞无波,像是没有灵魂的木偶。
“这些底层Npc的模板太单一了,”姜绾心中泛起一阵寒意,“除了服饰和工作内容不同,他们的代码逻辑几乎一模一样,都是简单的执行指令,没有任何自主思考的能力。那名扫地杂役能产生自主意识萌芽,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