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的没错。
凌墨在传送完两人以后就半跪了下来,她噗的一口血染红了身前的白花和绿草,听见苓遥的话却不在乎的摇摇头,抬手擦掉嘴边的血。
“你想错了。”凌墨扶着自己的膝盖站起来,掀起眼皮透过火海和苓遥对视,声线平静但有清越:“我们从始至终都没想过要出去。”
苓遥歪头,一瞬间天地暗淡,周围嘈杂的声音消失,只能听见夜火烧着树枝的滋滋和火光里笑的张扬的少女一字一句。
“阵法绑在了我们六人身上,对吧?”
“你们怎么知道的?”
“猜的。”
“毕竟你们魔族最爱玩测试人性这一套。”
苓遥一时哑然:“你...”
这个法阵从未失手过。
以鲜血为线,每一条都把目标人物和阵法绑在了一起。只要六人走出这个阵法,阵法就会立即启动,将里面所有人炸飞。
他们三魔团伙商量过,六人实力强悍,肯定会有办法逃离,所以把线绑在了六人身上。
到时候阵法一炸,亲传里除了这六人以外都得死。
但他们都没想到过,有人会猜道阵法的关键,也愿意放弃自己的生机。
以我之命,换所有人枯木逢春。
五人自觉来到凌墨身边,陆闲云手臂搭在她肩上,扬眉一笑:“抱歉啊,我们的友谊天长地久,至死不渝。”
周即安站在凌墨另一边,收了剑,手指拖着下巴像是很认真的在思考:“我们的友情就像......路易十六没有头!”
辞悠老老实实给凌墨喂了颗丹药,走到陆闲云边上,难得不正经的挽着陆闲云的脖子,开口时温柔却有力:“向海风许愿,在山海相见。途有好伴,不觉长远。”
谢必安按着眉心的手放下,他站在周即安边上,银铃发出悦耳的脆响:“今朝有酒今朝醉,明日愁来明日愁。”
君千殇失笑,不知道该说什么,想了半天,他倒是先走到辞悠那去了,最后他在五人的注视下,张了张嘴:“友情是照进我暗淡人生里的一束光。为知己,死又何妨?持火云中,挽雕弓、如满月。”
从远处看,凌墨站在中间。六个人超绝站位,六看三。
凌墨做了个拉弓的姿势,闭起一只眼,无声的道了声“破”,对准火墙外的三魔,她低头大大咧咧地笑,随后重新目视前方。
“一路走来,我们是生死之交。想来想去,还是不知道怎么说遗言,但我悟出来一个真理,死前给你们说一说。”
“至死不渝的友情不逊色与任何一份爱情。”
别宗亲传对于他们来说,是对手,亦是挚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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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释一下,不是啰嗦,在说遗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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