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线下移,注意到两人始终牵在一起的手,像一种无声的宣告。
恍然间,他想起多年前,他也曾这样牵着慕母的手,站在岳父面前。
即便岳父指着他的脑袋破口大骂,他也没松开过手。
慕海这小子,还是像自己……
只是……
他微不可察地摇了摇头,接过阿媚递过来的茶,低头啜饮。眼神里一闪而过的落寞,谁也没看到。
阿媚贴着他,娇滴滴地开口:“阿海,怎么跟你爸说话呢,没大没小……”
慕云安摆了摆手,打断她:“今年的红茶不错,他们不喝,咱们喝。
拉着阿媚一起在八仙桌边坐下。
阿媚目光闪了闪,没再说什么。
慕云安又品了口手中的茶,见慕海还站在那里,道:“愣在那里做什么?要走就走,别回来碍我眼。”
声音里的威严如故,但说出的话,却是慕海没料到的。
原本,他以为有一场硬仗要打。
做好了据理力争,甚至撕破脸、闹得更难看的准备。
但他就这么轻易放他走了?
慕云安也不想就这么放他走。
这小子翅膀硬了,竟敢忤逆他。
即便放他走,也要先揍一顿。
但目光划过两人身后的叶一、叶二,他又打消了这个念头。
他知道,要是他真敢对慕海动手,那叶一、叶二就敢对他出手。
罢了罢了。
还能怎么办呢?
打又打不过。
又不能真的报警。
慕海顿感肩头一松,像卸下无形的压力,握成拳的手指也松开垂下。
未免夜长梦多,他不再看慕云安,拉着叶舞的手转身就走。
这场他以为艰难的硬仗,结束得潦草。
但不管怎样,结局胜利即可。
清凉的夜风吹来自由的气息。
车窗外树影从从,他坐在叶舞的副驾驶上,深深吸入空气中幽凉清甜的气息。
“现在去哪?”
半晌,他给了叶舞一个酒吧地址,解释道:“去见个朋友。”
“好。”
一时间,谁也没再说话。
两人的心情都有些复杂,思绪万千。
被叶舞目睹今晚的事,不管是被下药,还是跟父亲决裂,都让他有些难为情。
一时不知该怎么面对她。
叶舞则一直想着体质强化的奖励,她感到身体里有股强大的力量,就要宣泄而出。
但现在不是合适的时候,她怕吓着慕海。便将车开得飞快。
下车时,慕海给了她一个拥抱。
拢了拢她的发丝:“今晚,谢谢你……”
千言万语,只汇成这一句话。
谢谢你来救我。
谢谢你及时出现。
谢谢你给我勇气。
谢谢你出现在我生命中,让我有了情绪,有了感受,有了喜怒哀乐……
那些没有说出口的话,飘荡进无声的夜里,越过枝头树梢,越过茫茫薄雾,成为他今后每个黄昏日落、黎明清晨的秘密。
慕家大院。
老仆站在门边,目送车走远。
回来汇报:“少爷坐叶小姐的车走了,是辆兰博基尼。如果我没看错,价值700多万。”
朴叔自黑暗中走出:“我查了查叶舞,她前段时间在翠湖天地买了房子,价值1个亿。时间仓促,能获得的消息有限。”
慕云海靠在沙发椅上,望着院中星星点点的路灯,愣了会神,才道:“看上去是个平平无奇的小姑娘,但挥金如土,身边高人环绕。这个叶舞,有意思。”
还好没得罪她。
“慕海呢?”
“那个叶舞呢?”
胡南人还没走到楼下,声音先飘下来,三分气急败坏,七分咬牙切齿。
待她坐定后,老仆给她端上茶:“胡小姐醒了?请喝茶。”
胡南轻轻一拍桌子:“少来这套,他们人呢?”
慕云海无视响声,仍然望着院子,视线都没挪动一下:“问我要人?人我都给你送床上了。”
胡南的脸色黑了又白,白了又黑。轻咬嘴唇,终还是放缓语调:“慕叔~我这不还没来得及……都怪那叶舞,坏我好事!”
一想到被叶舞掀翻在地、被她的保镖打晕的事,胡南心头的怒火便燎原,把下嘴唇咬得发白。忍不住重重一拍桌子:“等我找到叶舞,把她吊起来打一顿!用小皮鞭狠狠抽她!”
嘎吱。
门被从外面推开。
“听说有人找我?”
叶舞的声音裹挟着夜风吹进来,凉飕飕的。
看到叶舞身后的叶一,胡南本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