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七十五章 :回家(1/3)
时溥望着东岸的保义军军势,脸色变幻不定。他身后的徐州军将领们,同样是脸色犹疑。这是他们第一次见到保义军的主力军队,两年前,他们在淮水上会盟,当时只觉得吴藩是水军强盛。而这一刻,他们才晓得,水军只是人家不足称道的一点。当然,也不能这么说。如果没有那强盛的水军,那位吴王也不能在短时间内就将如此规模的军队运输到海州。他们这次来,就是得了海州的军报,说吴王赵怀安带领海船六百艘,登陆郁州岛,并抢滩胊山港。所以徐州军才在得到消息后,几乎是带领能出动的机动兵力,倾巢而出,赶赴海州。然后双方这才戏剧地在沭水两岸遭遇。此刻徐州军中大部分都还以为,他们这次来是和赵怀安的援军对阵的,所以在看到对面如此雄壮的军威后,不少都变了颜色。但那边,时溥在见到对面的庞大军势后,竟然笑了。他深吸一口气,对身旁一名文士打扮的中年人道:“叶先生,随本王来。”那文士正是保义军使者叶常。此刻他看到自家军队的威势,心中更是高兴。所谓弱国无外交,能有一个强势的大王罩着,他们这些出使的,心气也足些。所以虽然晓得具体细节,叶常还是觉得提气。他对时溥点头,随后策马跟上。那边,时溥又招来一名牙兵大将:“张谏,你带骑,跟着本王。”“末将领命!”最后,时看向身边一个九岁左右的男孩,眼神复杂:“炆儿,随为父来。”男孩怯生生地点头,被时溥抱上马,坐在身前。就这样,时溥带着这寥寥数人,策马缓缓向沭水边行去。对岸,赵怀安也动了,换上了呆霸王。他也带了十八骑,除了赵六、豆胖子两混子,其他都是王彦章、杨延庆、史俨这样的猛将。十八骑直接从沭水上的木桥驰过,一路卷着烟尘到了西岸。而时溥也带人恰好抵达。两位王者,时隔两年,再次相见。赵怀安勒马,仔细打量时溥。而这一看,就让他心头一震。只因此时的时溥怎么这样!他记忆中的时溥,是何等意气风发?红披风,金铠甲,马在手,睥睨天下。可眼前的时溥,虽然依旧金甲红袍,但脸色苍白如纸,眼窝深陷,嘴唇发紫,坐在马背上竟有些佝偻。更让赵怀安觉得不对劲的,是时溥身上隐隐散发出一股腐臭味,虽被浓重的香薰掩盖,却依旧刺鼻。“时三郎......”赵怀安沉声道:“你伤的这般重?”时溥哈哈一笑:“哈哈!咋?”“我不是和你说了?以为我时溥骗你过来?”说完,他平静道:“其实也是我命数如此。”“两月前,在游猎的时候,被鹿角撞了下,腹部被捅了,两个月了,伤口反复溃烂,高烧不退。“本王......时日无多了。”“嗯,赵大你以后可不要喝得大醉去打猎,可别吃我这个亏。”他说得平静,可内心的不甘和悲凉,又能与谁说?英雄末路,豪杰迟暮,莫过于此。“所以......”赵怀安复杂地看着时溥,问道:“你在信中邀我来助你,就是因为这个?”“是,也不是。”时溥摇头:“赵大,你我都是藩王,所以你应该懂我!”“像我们这样的武夫藩王,一切权势不过都来自自身的武力罢了。“我重伤的消息,虽极力隐瞒,但瞒不住身边人,尤其是有心人。”“我弟弟时纶,侄子时丛,早已蠢蠢欲动。”“他们暗中联络朱温,以为外援,只等我死,便要夺权。”“那你为何不清理门户?”赵怀安问了这句。时溥看着赵怀安,认真道:“赵大,我不是你!”“你是一刀一拳打下的基业。“我时溥虽然也是靠刀,但能驱逐节度使,坐稳这个位置,靠的是我的家族,我的朋党。”“所以,你让我怎么清理?”“我弟弟时纶学院内牙兵,时丛掌机要,都是我腹心肱骨。”“我若动他们,徐州必乱。”“更何况......我手下这些牙将,各个都有着做节度使的心。”“此时我把宗亲砍了,谁来制衡这些牙将?”“到时候,我时薄不也是紧随其后?”赵怀安默然。乱世之中,亲情、忠诚,皆是奢侈。只是,他以为自己是亲手打下的基业就会没这些困扰吗?那边,时继续道:“所以,你集兵楚州,给了他们借口。”“他们大肆宣扬,说你要背盟攻徐,鼓动军民对抗保义军。”“我若压制,便是和整个徐州武人作对,我若顺从,便是与你这最后的盟友决裂。进退两难。”“所以,我请你来了。”“让我来帮你除了这些逆党?”“不!”“是求你!”“求我?”此时,时将怀中的男孩轻轻放下,推到赵怀安面前:“这是吾儿时炆,今年九岁。”“我死后,徐州必乱。时纶、时丛不会放过他,牙将们也不会容他。“赵大,我求你......收他为义子,带他坐稳节度使的位置,他会像对待父亲一样侍奉你!”此时,男孩时怯生生地看着赵怀安,又回头看看父亲,眼中含泪。他明白此刻意味什么。而那边,赵怀安心中五味杂陈,看向时溥:“你若真爱他,何不将节度使之位,让给更能服众之人?比如......陈璠?”时溥摇头,眼中闪过厉色:“陈璠?他若上位,第一个要杀的就是女儿。’“赵大,你也是权势人物,难道不懂?权力之争,从来都是你死我活。”“我若将徐州交给外人,我这一脉,必被斩草除根。”赵怀安无言以对。是啊,乱世之中,仁慈即是愚蠢。无论是时将权力交给谁,他的儿子都绝无活路。所以有时候,他也不晓得,命运和机遇让你做了节度使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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