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七十八章 :升帐(2/4)
这里到金帐大概五里路,他必须在一刻钟内赶到。无论是按照吴藩法度还是国朝规矩,点将鼓起,三通鼓毕不至,立斩不赦。要是这样死了,那也太冤了!于是,刘知俊大喝:“快!再快些!"牙兵们拼命催马,不敢有丝毫懈怠。大王讲情,但军法不讲!与此同时,反观徐州军营中,却是另一番景象。鼓声响起时,许多将领还在帐中饮酒、赌钱、睡觉。“什么声音?”一名徐州都将醉眼惺忪地问。牙兵探头看了看:“好像是......聚将鼓。”“聚将?”都将打了个酒嗝:“谁在敲?”“应该是......吴王吧。听说今日升帐。“吴王?”都将嗤笑:“他一个吴藩的大王,管得了咱们?他让他敲!老子不去!”“都将军法……………”“军法个屁!说了,老子是徐州军,只听时王的!他赵怀安算老几?”类似的情景,在许多徐州军将领帐中上演。有的将领犹豫不决,有的将领磨磨蹭蹭,有的将领干脆装没听见。但依旧有不少徐州将在鼓声响起时,冲了出去。他们都是聪明人,从不立危墙之下!此时,徐州门枪都指挥张璲就在狂奔。他头戴平巾帻,身穿山文甲,悬着鱼符、符节、身后的牙兵们举着小旗,紧随其后。张璲脸色凝重,晓得今日点卯非同小可。赵怀安第一次升帐聚将,岂能怠慢?新官上任还有三把火呢?更何况是以军法严苛的吴王呢?于是,他再次夹紧战马,大声催促:“驾!驾!驾!!!”而当张璲在第一通鼓三百下敲完后,抵达辕门时,除了刘知俊,全部保义军都将们,无论是最东面的还是最南面的,这会已经全部抵达,正按品级列队,挨个验符。远处,马蹄声急,刘知俊飞奔而至,人直接从马上越下,几乎与马同速,一路快跑。“呼!”“赶上了!”再看外围,徐州军的都将们则是稀稀拉拉,三三两两,有的步行,有的骑马,有的甚至还在系甲带。不紧不慢,只当闲庭信步。此刻,辕门外,保义军的将领们全部都装束整齐划一,一眼就能分辨出身份。如卫指挥使一级,皆绯袍明光铠,银装革带;都指挥使一级,绿袍明光铠,铜装革带;而营指挥,全部是青袍明光铠,黑革带。但无论什么品秩,全都是腰悬横刀,等候在辕门外。而反观徐州军将领,装束参差不齐。有的穿紫袍,有的穿绯袍,有的甚至穿着便服,有的戴幞头,有的戴平巾帧,杂乱无章,如乌合之众。这些徐州将们刚来时还嘻嘻笑笑的,可看到旁边肃然整装的保义将们一言不发地等在那里,也开始犯嘀咕了。这么严的吗?许是受感染,这些徐州将们也开始在辕门外列成队了,只是实在有点乱,因为不断有后面赶来的徐州将插队进来。此时,一通鼓闭,休息的间隔,紧闭的辕门大开。只见背嵬左厢大将孙泰带着四十名穿着步人甲的背嵬武士走了出来。身旁,今日的军法曹官对着外面的这些高级武人,大唱道:“凡入辕门者,需验鱼符、木契!无符契者,不得入内!”站在最前的刘知俊连忙掏出符节递给了军法曹官,上面是他的官职。军法曹官验过,点头:“刘都衙,请。”随后,刘知俊入内,之后就是以下诸将,无论是保义军还是徐州军,都是验一个,进一个。可入了辕门才是开始,只见辕门后站着十名虞候,正逐一检查将领的衣甲、兵器。“甲胄不整者,杖二十!”“未带兵器者,杖三十!”“颜色僭越者,杖四十!”这些军法虞候正唱着,那边逐个入内的徐州将们脸色一变。这些规矩都是盛唐时期的,到这会谁还遵从?但在场的不傻,看保义军这架势就晓得在玩真的,于是连忙开始整齐甲胄,一些还在外面的,也急忙忙在收拾。但有不信邪的,不管不顾就往辕门里闯。这人是个都将,却穿着衙内牙将的绯色袍,当场就被一队保义军虞候给拦下了。“你是何职?”“徐.....徐州衙外左厢前都将。”“都将穿绯袍?僭越!拿下!”于是,两名背嵬武士上前,剥去他的甲胄,按倒在地。“杖四十!”军棍落下,啪啪作响。那牙将惨叫连连,开始还不服,但看着那边持着大斧,虎视眈眈的背嵬,一句话不敢骂。而这一顿杀威棍下来,徐州将们各个老实,低头匆匆入辕门。金帐前广场,已经用白灰画好了站位线。东侧,保义军将领站位区;西侧,徐州军将领站位区。每区又分若干列,按照军职品秩依次排列,每排又按左、中、右顺序分列,井然有序。此时,一名军法曹官高声道:“按职级列队!站位错乱者,杖四十!”保义军将领训练有素,迅速找到自己的位置,肃然而立。徐州军将领则是乱成一团。他们以前也是按照品秩排的,但却没按照三列站过,再加上这会架势这么凶,全都慌了。“我站哪儿?”“你是牙将,站第三排!”“第三排左边还是右边?”“中为尊,其后左,再后右,各分站列。”一阵吵吵嚷嚷,直把金帐外弄得如集市一般。忽然,持着斧头的军法曹,大吼:“肃静!喧哗者,杖四十,剥去衣甲逐出大帐!”这才稍稍安静。此时,徐州军这边也大概分好了,其中新帅张谏站在第一排最中,左右两边是都押衙时瑾,都团练使周惟盛。而第三排后,大将王敬尧则是对此暗暗咋舌,忍不住对旁边的门枪将张璲小声道:“张兄,这吴王......规矩也太严了。”张璲苦笑:“严才好。不严,如何打仗?”在看到有人望过来,两人连忙噤声。此时,第二通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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