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uard的叙述如同打开了闸门,将他在整合运动内部的见闻和盘托出。他描绘了游击队信念的纯粹与坚定——解放感染者,更要消灭所有奴役者,无论是奴役感染者的,还是用感染者威胁普通人的。他讲述了爱国者如同定海神针般的存在,他的威严,他的理想,以及那些在西北冻原上被他的信念感召而自愿加入的新兵。他也痛苦地剖析了整合运动内部的撕裂:爱国者与塔露拉理念的潜在冲突,感染者对乌萨斯人刻骨的仇恨如何被利用,将整座城市拖入了仇恨与暴力的深渊。
“塔季娅娜,”Guard看向默默听着、眼神复杂的乌萨斯女人,“我记得你叫塔季娅娜。膝盖……还疼吗?三天前你逃跑时摔的那一跤?”
塔季娅娜愣了一下,下意识摸了摸膝盖:“早……早好了!我们乌萨斯人比你们强健多了!”语气虽硬,却少了几分之前的尖刻。
Guard笑了笑,带着一丝苦涩的自嘲:“在这里,我还得干医疗的活儿,虽然一窍不通……我还有太多事要做,凯尔希医生。”
“我理解。”凯尔希点头,话锋却陡然一转,如同冰锥刺破平静,“依你所说,你似乎不知道这座核心城正全速驶向龙门,发送的是乌萨斯的城邦验证码。”
Guard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什么?等等!!不行,不行!怎么会?!”巨大的震惊和恐惧攫住了他,“城邦验证码?!龙门!这……这不可能!”
“现在你知道罗德岛为何在此了。”凯尔希的声音冰冷。
塔季娅娜被他们的反应吓到:“怎么回事?”
凯尔希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Guard脸色惨白,艰难地消化着这个爆炸性的信息:“没什么……”他下意识地否认,试图维持住塔季娅娜心中残存的希望。
塔季娅娜却不依不饶,矛头再次指向核心问题:“你们说了这么多!如果爱国者他们真的那么正义,为什么这些整合运动还敢在乌萨斯的土地上这样胡作非为?!”
“因为整合运动‘本不该’这么做。”凯尔希的回答如同谜语。
塔季娅娜茫然:“……啊?”
阿米娅适时开口,打断了这危险的话题:“Guard……你与本地感染者交流深入,若能归队,对我们帮助巨大。”她看着Guard的眼睛,仿佛看穿了他的挣扎,“但你还不能离开,对吗?”
Guard低下头,声音带着自嘲:“……对。阿米娅,你看一眼就知道了吧?抱歉,明明比你大十岁,却比你幼稚多了。”
“没有自责的必要。”凯尔希罕见地给予了肯定,“罗德岛甚至会赞许你的选择。但你的处境将极其危险。一旦整合运动彻底崩溃,你维持幸存者生存的行动将难以为继。你……恐惧吗?”
“不,”Guard抬起头,眼中重新燃起一种近乎偏执的坚定,“因为整合运动有爱国者!只要他在,整合运动就不会垮!游击队战士被大量调集,我想他一定回来了!有他在,我就相信整合运动还能改变!”
凯尔希的眼神锐利如鹰:“但整合运动缺乏改变的动力。塔露拉绝非真正的领袖。切尔诺伯格的废墟、乌萨斯的感染者、虎视眈眈的乌萨斯第三集团军……局势正在滑向深渊。”
“但整合运动有力量!”Guard争辩道,“有些事情,罗德岛解决不了!罗德岛是企业!我相信头儿,相信Scout先生……我也相信爱国者!”
“我知道。”阿米娅的声音平静而包容。
Guard有些意外:“……阿米娅,你不生气?”
“我们没做到的,为什么要生你的气?”阿米娅看着他,眼神清澈,“这两周,我们都变了。但我们不会因为感染者的事情敌对。在切尔诺伯格,Guard,你看到的和我看到的,本质是一样的。”
Guard如释重负,声音坚定起来:“没错!我无法忍受任何人这样伤害别人!如果爱国者要整肃整合运动,我会站在他身后,和他的战士一起,和所有相信他的人一起!”
凯尔希做了最后的总结:“罗德岛不会因你的新想法认定你损害利益。我们鼓励干员接触外界,寻找自己的目标。想法总会改变。”
Guard深深吸了一口气:“……谢谢你,凯尔希医生,阿米娅。”
没等Guard缓口气,凯尔希继续说到,“另外,Guard,请告诉我——如果爱国者背叛塔露拉,会发生什么?”
Guard几乎是立刻反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