凯尔希的神情没有丝毫波动,声音冷得像冰:“的确。我比你更清楚这意味着什么。”
这句话彻底点燃了w的怒火,她的情绪如同被引爆的源石炸弹:“那你现在呢,你现在又是什么意思?……可另一边是特蕾西娅!……能把特蕾西娅的死和凶手放在一起权衡的你,只是个怪物。凯尔希,你不是人。”
凯尔希试图将失控的对话拉回轨道:“w,你说过……‘你和我是一种人。’某种程度上,我和你是一种人,没错。比如说,你也想要结束塔露拉的暴行,对不对?”
w毫不掩饰她的杀戮名单,每一个名字都带着刻骨的寒意:“这话没错。她把我弄得非常生气。……第一个,是楼上那个恶心的龙女塔露拉。然后,是那个看见他就会想打喷嚏的特雷西斯。” 她的目光如毒蛇般缠上博士,笑容扭曲而疯狂:“然后,我第三个要杀的,就是你身边的博士。……我要对着这个人,好好地,好好地问一问……”
凯尔希立刻抓住这暂时的共同目标:“那么现阶段我们就有共同目标了。” 然而提及切尔诺伯格的“交易”和牺牲的干员时,w对凯尔希那近乎冷酷的“权衡”充满了极致的鄙夷:“凯尔希……你真的让人很不爽。我早就看你不爽了,我得先好好修理你一下才行啊……”
杀意瞬间沸腾。w猛地发力,试图扑向凯尔希。凯尔希甚至没有移动脚步,只是唇齿间清晰地吐出那个名字:“mon3tr。”
空气仿佛被撕裂,巨大的、非人的阴影伴随着可怖的嚎叫凭空出现。mon3tr闪烁着幽绿光泽的巨爪如同捕食的螳螂,轻易钳制住受伤的w,将她离地提起。凯尔希的命令毫无感情,像是在处理一件垃圾:“mon3tr,把通风管壁、隔离墙、中基保护层和外墙连同她一起,全都炸开。”
没有犹豫。狂暴的能量在mon3tr口中汇聚、爆发!剧烈的爆炸声中,数层厚重的金属结构像纸片般被撕裂、扭曲,连同w的身影一起被狂暴地掀飞出去,消失在破洞外翻卷的风雪和弥漫的烟尘里,只留下她愤怒到极致的诅咒在管道中凄厉回荡:“老女人!下下下下次我一定教你死得难------------”
凯尔希看着那巨大的破洞,风雪正疯狂地倒灌进来,她的声音平淡无波:“我拭目以待。”
面对博士无声的疑问目光,她只是微微侧头,留下一个模糊的答案:“只是还不到时候。……秘密就像泉水,有时候就算你不想,它还是会自己流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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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核心城更深、更暗、更错综复杂的管道迷宫中,梅菲斯特像一片被狂风撕扯的枯叶,跌跌撞撞。他对着冰冷、沉默、泛着金属光泽的巨大管道和虚空中的黑暗,梦呓般低语:“好奇怪的装置啊。……你会修补我身上的漏洞吗,还是弥补我的伤疤?你会让我,像那个人一样,忘记一切吗?” 遗忘的念头像诱人的毒果,让他陷入了更深的迷茫与自我撕裂的漩涡:“我想吗……?……我可以选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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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挥塔外围,风雪如刀。陈晖洁靠在一处断壁后,冰冷的雪片扑打在她脸上。“……怎么会。阴云?下雪了吗?” 这意外的天气成了天然的掩护。她低头,手臂上伤口的疼痛一阵阵袭来,她用力握紧拳头,指甲几乎嵌进掌心,用近乎训斥的语气对自己说:“嘁。流这点血,我就怕了吗?陈晖洁,你的决心到哪里去了?” 远处整合运动内部爆发的混乱嘶吼和零星交火声,为她敲响了行动的鼓点。想到即将直面那个人,她的手指几不可察地蜷缩了一下。“是因为终于要见到你了吗,我的手竟然有些发抖。” 她深深吸了一口冰冷的空气,混杂着铁锈和硝烟的味道,将所有的动摇强行压下,只剩下一个淬火般坚定的信念在胸腔中燃烧:“塔露拉……我们约好的。……我一定会做出正确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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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门某处地势较高的废弃楼顶,诗怀雅裹紧了外套,望着眼前被暴风雪完全吞噬的天地。“好大的雪啊……” 她的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就像……那个圣诞节那样。”
“你从来不对我说那件事。” 林雨霞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平静下藏着探寻。
诗怀雅沉默着,目光没有焦点地投向风雪深处。
“我知道一件事,和你对我说,是两回事。” 林雨霞走近一步,语气坚持。
星熊试图缓和气氛,庞大的身躯替两人挡去一些寒风。林雨霞却转向她,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郑重:“鬼姐,你所做的一切,林家没齿难忘。只是现在,我不知道我们还能不能有回报你的机会。”
这个称呼让星熊无奈地扯了下嘴角:“……这个称呼还是算了,林大小姐。”
诗怀雅猛地转过身,努力想挤出一个笑容,声音却不受控制地发颤:“说什么呢。我们一定能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