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刻俄柏眨着大眼睛,目光在房间里搜寻:“小熊在吗?”
古米循声望去,有些意外:“唉?”
“小熊你在啊!” 刻俄柏看到古米,立刻开心地走进来,手里捧着一个巨大的、形状不太规则、散发着浓郁蜂蜜和谷物香气的“饼干”,足有盘子那么大。“你好呀!” 她把那个巨大的“饼干”不由分说地塞到古米怀里,“中午吃了你的饼干,现在来还你一块!火神大姐教我做的,刚刚烤好就送来了!快吃吧,冷了就不好吃了!拜拜!” 不等古米反应,她像一阵风似的又跑掉了。
古米抱着那块沉甸甸、暖烘烘的心意,有些愣怔:“这……是不是有点大?”
凛冬瞥了一眼那硕大的“艺术品”,嘴角微扬:“她说是就是吧。愣着干嘛?吃啊。”
古米低头看着怀中粗糙却温暖的“饼干”,又抬头看看身边吵闹却无比珍贵的伙伴们,笑容在脸上漾开,心中被一种饱胀的幸福填满。她小声地、满足地对自己说:“今晚能把肚子塞得饱饱的呢……真好。”
夜色渐深,宿舍恢复了宁静。古米满足地洗漱完,习惯性地走到床边,伸手去拧她床边那盏小兔造型的夜灯开关。
“唉?怎么开不了?” 她反复按动开关,小兔子依旧沉默地蹲在黑暗中。“是灯管坏了吗?” 她凑近了看,“这么说来,早上就没有亮欸……” 一丝无助悄悄爬上心头,在黑暗中,那些熟悉的不安似乎又要重新聚拢。
“古米。” 真理的声音在身后响起,温和地打破了寂静。
“怎么了,真理姐?” 古米转过身。
真理已经铺好了自己的被子,拍了拍古米的小床铺:“今天,可以一起睡吗?”
古米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刚才的烦恼被冲散:“好,好啊!” 她随即看向另一边的凛冬,“今天凛冬姐也在这里休息吗?”
凛冬正靠在床头翻看一本薄册子,闻言头也没抬,含糊地应了一声:“啊,算是吧。” 她合上册子,看向真理那张小床,眉头微蹙,“我说啊,真理。古米的床……真能三个人一起睡吗?挤成小熊饼干怎么办?”
“挤一挤就好。” 真理的回答简洁明了,已经开始整理枕头。
“古米没问题的,凛冬姐!” 古米立刻保证,脸上是掩不住的开心。
凛冬看着两人,无奈地耸耸肩:“那好吧。如果觉得闷或者热,你和我说,我回去睡。”
“嗯嗯!” 古米用力点头。
真理熄灭了房间的主灯,只留下窗外朦胧的星月光辉。她躺到最里面:“那我关灯了,晚安。”
“晚安。” 凛冬的声音在黑暗中传来。
“晚安!” 古米的声音充满雀跃,飞快地钻进了中间的位置,紧挨着真理,感受着身边传来的、令人安心的体温。
黑暗中,短暂的沉默后,凛冬的声音带着一点不易察觉的困惑响起:“……我们上次这样窝在一起睡觉,是什么时候来着?”
真理的声音带着浓浓的睡意,模糊地回应:“不记得了……不想记……”
古米也小声附和:“我也想不起来……”
“那就当我多嘴……” 凛冬的声音顿了顿,带着一丝放弃的意味,“睡了睡了。”
很快,真理均匀轻浅的呼吸声在古米耳边响起。古米紧绷了一天的神经在温暖和安全感的包裹下迅速松弛,意识也沉入了甜美的黑暗。黑暗里,只有凛冬似乎一时难以入睡,听着身边两人逐渐同步的、安稳的呼吸声,她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最终也放弃了无谓的思绪,任倦意缓缓袭来。
古米在彻底沉入梦乡前,嘴角弯起一个小小的、心满意足的弧度。那些如影随形的习惯——饥饿时的失控、挥击时的爆发、黑暗中的不安——曾是她难以挣脱的绳索。但此刻,在凛冬和真理熟悉的体温与气息之间,在她们均匀的呼吸构筑的微小世界里,那盏坏掉的小夜灯似乎变得不再重要。
属于她的光,此刻就在身边安睡,无声而恒久,足以驱散所有角落的阴霾。自治团的乌萨斯们,凛冬和真理,就是古米最温暖、最牢固的习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