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狂反扑向心脉!
“撑住!”裴渺低吼!伏羲土源神髓之力不要命地灌入三源锁!但女子体内生机几近枯竭!锁印溃散在即!
就在三源锁印即将彻底崩溃的刹那!异变再生!女子心脉深处突然亮起一点微弱却顽强的湛蓝水光!水光中隐透出一缕极其坚韧的银色符线脉痕——那是她先前数次搏命凝聚本命银符核心时融入血脉的残痕!残痕竟在油尽灯枯时引动她自身残留的银符护命真源!
银符残脉触到了裴渺灌入的土源神髓!
更触到了他体内蛰伏的癸水玉玦本源!
最不可思议的,是触到了她颈后半腐蚀月环中正贪婪吞噬血髓使本源的、那点属于蛀牙的残存意念!
滋……嗡……
数股异源——女子本命银符、癸水玉玦、蛀牙残念之力——竟因土源神髓的粘合包容之性,在裴渺指尖引导下,于三源锁纹溃散的间隙,强行在女子命悬一线的心口重新结成一个极其怪诞、墨绿银蓝金四色纠缠的微小符印核心!此符印非阴非阳,非生非死,邪气中透出护命之意!
命线竟被这邪气护持的法印强行吊住!虽然毒性未解,蚀月环仍在,但溃散的心脉被强行稳固!女子急促的喘息在濒死边缘被拉回!头软软地枕在裴渺手臂上,沉沉睡去。
“以彼之矛,助吾铸楯……”裴渺眸光沉冷,注视着怀中这沉眠却身缠四印怪印与蚀月剧毒的女子。杀伐与温存,死咒与生机,竟以此邪法暂时平衡。
远处枯髓渊流上,血髓使与蛀牙残念的最后搏杀渐熄,小舟倾覆,暗影沉入渊底。灰浊的雾气从朽木森林深处涌出,弥漫四野。此地终非久留之地。他抱起昏沉的女子,踉跄着向腐木森林更深处前行。
伏羲土源初步归体所带来的沉稳之力在脉络中流淌,但五行失衡如跛足行于钢丝。肩背处,女子沉睡间微弱的鼻息拂过颈侧,如同落雪。
枯木死林深处,藤萝交错的阴影之中,一双幽紫色的眼瞳蓦然睁开,望向脚步声渐近的方向。“骸宗的血髓毒……居然引动了‘那位’留下的护命符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