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层半透明的、布满黑色血管纹路的诡异黑膜!透过那层颤动的黑膜,所有人都清晰地看到——里面包裹着一截约莫小指粗细、温润如玉、散发着淡淡微光的白骨!那白骨静静悬浮在墨绿浆液中,却散发着令人灵魂战栗的古老威压!
“神尸的指骨!露出来了!”老苍头失声尖叫,声音因极度的恐惧和贪婪而扭曲。
青鼎侍的镰尖几乎本能地转向,钩向那截诱人又致命的玉白骨:“捞出来!当打狗棒敲碎墨崖的狗头!”
“住手!”裴渺的暴喝如同惊雷!他腰间的三道烙引此刻灼烫得如同岩浆,疯狂跳动,一股源自血脉深处的巨大警兆让他头皮发麻!他猛地撞开青鼎侍,双眼死死盯着那截指骨:“那骨头连着的是整只神尸的手!扯出来一丝,枯河地脉立刻翻身!我们都得给它陪葬!”
月织姬的反应更快!在裴渺吼声出口的瞬间,她蓄满寒气的双掌已重重拍在冰树根被冰镩刺穿的巨大断口上!“玄冰封绝!炸洞!”
雷拓早已点燃了备好的、裹着蛤蟆壳粉和碎铁片的炸药草捆,用尽全身力气塞进那被月织姬冻气暂时封住的根须破口深处!
“跳!”裴渺的吼声撕心裂肺。
轰——隆——!!!
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吞没了一切!狂暴的气浪混合着坚冰碎块、墨绿毒浆、根须残骸以及那条破烂的绿袍断腿,如同火山喷发般从冰窟窿里冲天而起!浓重的冰雾瞬间笼罩了整个枯河新寨!
许久,冰雾缓缓散去。新寨靠近崖壁的一角彻底塌陷,被厚厚的碎冰和冻土掩埋,形成了一个巨大的冰土堆,死死堵住了那个通往地狱的冰窟窿。金甲尸将胸口的血晶石爆发出刺目的红光,穿透尚未散尽的寒雾,映照着劫后余生、东倒西歪的人群。
寨墙的缺口处,那个手持冰镩的枯河妇人瘫倒在冰冷的碎石上,眼神空洞,仿佛被抽走了魂魄。她脚边,是墨崖那条被炸断、冻得硬邦邦、裹着破烂绿袍的残腿,像一截被遗弃的朽木。
那面裂成两半、用草绳勉强捆扎的铜腰牌,不知何时掉落在不远处的冰渣和污泥里,冰冷的金属边缘,映着初升晨光熹微而惨淡的红。而在那巨大的、死寂的冰土堆深处,那沉闷的“咚咚”声并未完全消失,只是变得极其缓慢、极其沉重,如同被埋葬的巨兽不甘的心跳,在冻土之下,微弱地搏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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