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冢宰千岁千岁千千岁!”
满殿群臣见大冢宰终于首肯,齐刷刷地躬身,山呼之声排山倒海般涌来。
“推辞这么久,终于被迫接受了”
“还真是好手段!”
“周公辅成王七年而还政,你宇文沪手握权柄,还会愿意吐出来吗?”
宇文俨目睹这一幕,在心中冷笑不止,玩味暗道。
从清算两大柱国起头,到五官总于天官,再到满殿山呼“千岁”,一步步环环相扣,密不透风。
这位大冢宰堂兄甚至没亲自,说过几句争权的话,只靠着大司马、于老柱国这群人敲边鼓,便把这出夺权的戏唱得这般“名正言顺”。
不服不行啊!
必须要想办法除掉他!
念及此处,宇文俨的眸中闪过一抹杀意
“陛下,大冢宰辅政以来,殚精竭虑,夙夜忧寐,遂使大周承平,物阜民丰”商挺站了出来,沉声道。
“他又想干什么?”宇文俨瞥了一眼,只觉一阵心累,不由地嘀咕。
商挺躬身行礼,姿态比先前更显郑重“如今又任用魏国公铲除朝中奸佞,臣请加太师于大冢宰!”
“以示尊荣!”
独揽权柄不够,还要加太师,真是贪得无厌啊!宇文俨扯了扯嘴角,心中骂了一句,没有任何犹豫,朗声道“商卿所请,也是朕心中所想,拟旨为大冢宰加太师衔,赐食邑五千户!”
他垂着眼,冕旒的珠串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紧抿的下颌线,绷得像一张即将断裂的弓。
既然想要那就给,先假意屈从,麻痹宇文沪
再尽快想办法将他彻底除掉!
“小皇帝这牙都快咬碎了吧?”陈宴将宇文俨的微表情,尽收于眼底,似笑非笑,心中暗笑道。
隔了这么远,他都能感受到那浓郁的恨
果然还是太年轻了。
会妥协但不会伪装。
“多谢陛下恩典!”
宇文沪转向龙椅,深深一揖。
“恭贺太师!”
宇文橫第一个出声。
这声恭贺像投入滚油的火星,瞬间点燃了满殿的热络。
此起彼伏的“太师千岁”“恭贺太师”声浪,比先前更甚,几乎要掀翻殿顶。
“退朝吧!”
宇文俨无声叹了口气,轻甩龙袍,朗声道。
说着,径直站起身来,朝殿后走去。
他一刻都不想再多待,不想看宇文沪及其党羽的得意
退朝的官员们三三两两地往外走,议论声随着脚步渐远,太极殿外的石板路上,只剩下靴底摩擦地面的轻响。
“阿宴。”裴洵开口轻唤,身后跟着裴西楼。
“岳父大人,二舅哥!”陈宴顿住脚步,拱手笑道。
“这一举荡平两大柱国,还真是大手笔啊!”裴洵打量着女婿,夸赞道。
“都是侥幸罢了!”陈宴摇摇头。
“你这诈死的日子,你岳母可是担心你夫妇二人的紧啊!”裴洵道,“这些日子得空了,带岁晚回府看看”
“小婿明日就同岁晚回府,探望长辈!”陈宴颔首,应道。
并肩而行的裴西楼,回望了眼身后的太极殿,叹道“两大柱国已倒,长安可算太平了”
“长安真的太平了吗?”
裴洵闻言,眸中闪过一抹深邃,轻声喃喃。
顿了顿,看向陈宴,问道“阿宴,你可注意到了咱们那位陛下,全程的神情?”
与其他人不同,站在前列的裴洵,目光时常关注着龙椅上的那小皇帝
“岳父大人放心!”
陈宴眨了眨眼,嘴角勾起一抹弧度,意味深长道“小婿心中有数,他翻不起波浪的”
宫中自然也是有部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