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宴闻言,咂了咂嘴,脸上露出几分似笑非笑的神情,感慨道:“哟,还是个硬骨头呢!”
随即,缓步走到李盛昌面前,绕着刑架转了半圈,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指尖轻轻点了点身旁的刑具,戏谑地说:“不巧,我明镜司就喜欢招待硬骨头!”
“就是为你们而存在的!”
这不刚好对口了?
话音落下,朝着元绉递了个眼神。
元绉心领神会,上前一步,目光锐利地注视着李盛昌,语气冰冷地说道:“看来,你是铁了心要选择后者了!”
随即,转头对着两侧的绣衣使者,朗声吩咐:“来啊!先给这李什么来着,上定百脉!”
“遵命!”&bp;两名绣衣使者齐声应道,立刻从墙角取来一套奇特的刑具。
那是数十根细如牛毛的银针,整齐排列在木盘之中,针尖泛着幽蓝的光泽,一看便知淬了特殊的药汁。
李盛昌死死盯着那些银针,瞳孔微微收缩,却依旧强撑着骨气,咬牙说道:“李某倒要看看,你周国的刑罚,究竟能厉害到哪个地步!”
话音未落,两名绣衣使者已快步上前,一人按住李盛昌的肩膀,一人手持银针,精准地朝着他周身的穴位扎去。
银针入体极快,初时只觉微微刺痛。
可不过瞬息之间,一股钻心的麻痒便顺着血脉蔓延开来。
仿佛有无数只蚂蚁在骨髓里爬动,又痒又痛,难以忍耐。
“啊——啊啊啊!”
凄厉的惨叫声瞬间从李盛昌口中爆发出来,浑身剧烈颤抖。
铁链与刑架碰撞发出“哐当哐当”的巨响。
额头上青筋暴起,冷汗如瀑布般淌下,浸湿了衣衫。
那“定百脉”专挑人体敏感穴位下手,麻痒痛感层层叠加,比单纯的剧痛更让人崩溃。
陈宴站在一旁,饶有兴致地欣赏着。
李盛昌咬得牙关咯咯作响,嘴唇都被咬出了血痕,硬生生从喉咙里挤出三个字:“不.....不疼!”
可那颤抖的声音、扭曲的面容,早已暴露了真实感受。
所谓的“不疼”,不过是自欺欺人的硬撑。
元绉面不改色,甚至连眉头都未曾皱一下,风轻云淡地吩咐道:“上突地吼!”
“遵命!”绣衣使者齐声应和,立刻撤下银针,换上另一套刑具。
那是一对弧形铁钳,内侧布满细密的倒刺。
铁钳刚触碰到皮肉,一阵撕心裂肺的剧痛,便顺着神经直冲头顶。
李盛昌的惨叫陡然拔高,尖利得划破刑室的死寂:“啊——啊啊啊!”
浑身痉挛,汗水混合着泪水淌下,胸膛剧烈起伏,却依旧梗着脖子,艰难地抬眼看向陈宴,嘴角扯出一抹扭曲的嘲讽:“这....这也叫刑罚?”
“在给李某挠痒痒吗!”
“就没.....没猛点的?”
元绉闻言,平静吐出两个字:“继续。”
绣衣使者不敢耽搁,紧接着换上“死猪愁”与“玉女登梯”。
前者是箍在腰间的铁环,越收越紧,仿佛要将五脏六腑都挤压出来。
后者则是让其赤脚踩在布满尖刺的木梯上,稍一晃动便会被尖刺扎透脚掌。
李盛昌的脸色瞬间惨白如纸,额头上的青筋暴起,面容因剧痛而变得狰狞扭曲。
他死死咬着牙,牙龈都渗出血丝,却依旧硬撑着,从牙缝里挤出嘲讽的话语:“不....不过如此!老子还以为,你周国刑罚有多厉害呢!”
“凭这.....凭这还想撬开老子的嘴?”
“痴心妄想!”
陈宴倚在一旁的刑具上,指尖漫不经心地敲击着铁架,看着李盛昌强装硬气的模样,眼中笑意更浓,却始终未发一言。
就在这时,刑室的门被轻轻推开,沈钧立快步走了进来,神色肃穆,对着陈宴抱拳躬身,沉声禀报:“大人,那几个齐奸招了!”
“什么?!”
强撑着的李盛昌如遭雷击,瞬间傻眼,脸上的狰狞与嘲讽僵住,取而代之的是难以置信的惊恐。
他猛地转头,瞪着陈宴,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你.....你们!”
那一刻,自己的拼死强撑成了一个笑话.....
陈宴缓缓直起身,斜了李盛昌一眼,眼神里满是戏谑,似笑非笑地说道:“审你不过是玩玩儿,打发时间而已.....”
顿了顿,语气带着几分嘲弄,“又不是只有你一个突破口!”
反正等着也是等着,不如顺带找点乐子.....
这句话如同一把尖刀,狠狠刺穿了李盛昌最后的心理防线。
浑身一软,原本紧绷的身体瞬间垮了下来。
眼中的坚毅与硬气荡然无存,只剩下无尽的绝望与屈辱。
陈宴的目光从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