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罢,抬手指了指明政堂的门口,示意他们即刻入内。
“是!”
两人齐声应道,声音中难掩一丝激动。
随即,对着宇文泽躬身行了一礼,转身便快步朝明政堂走去。
踏入明政堂的瞬间,暖炉的热气夹杂着松烟与墨香扑面而来,驱散了身上的寒气。
二人不敢四处张望,径直走到堂中,对着主位上的陈宴躬身行礼。
陈泊峤动作规整,语气沉稳:“见过大哥!”
陈津南则格外小心翼翼,头埋得更低了些,声音恭敬而略带拘谨:“见过大哥!”
陈宴坐在主位上,目光温和地看着两个弟弟,抬手轻挥:“免礼吧!”
随即指了指自己身旁的两个空位,说道:“坐下说话!”
“是。”
二人齐声应答,依言在空位上落座,身姿端正,双手放在膝上,不敢有丝毫懈怠。
陈宴端起案上的热茶,轻轻吹了吹热气,问道:“泊峤,津南,你们如今年岁也不小了.....”
“对自己的仕途,可有何规划呀?”
陈泊峤并未丝毫迟疑,闻言当即抬眼,目光灼灼如炬,直直望向主位上的陈宴,神色郑重而恭敬,拱手朗声道:“自古长兄如父,大哥您如今既是朝中重臣,更是咱们陈氏一族的当家之人,一切都听从大哥的安排!”
言语铿锵有力,满是对兄长的信赖与敬重。
虽说他与大哥不是一母同胞,却终归是血脉相连,都姓陈,是一家人,而且还一同联手对渣爹复过仇,是有情谊在的!
陈泊峤相信大哥,是绝对不会亏待自己的!
一旁的四弟陈津南,连连点头附和,语气急切:“正是!正是!”
随即,有样学样地拱手,虽带着几分少年人的青涩,却也振振有词:“大哥深谋远虑,眼光独到,让弟做什么,弟就去做什么,绝无二话!”
陈宴淡然一笑,目光缓缓落在陈泊峤身上,语气平和地吩咐:“泊峤,为兄准备让你去长安县,任仓曹一职。”
长安县为京畿要地,仓曹掌粮廪仓储、禄廪出纳等要务。
虽品级不及高阶官员,却是历练才干、熟悉政务的关键职位。
积攒政绩后,也更易于提拔重用,还不会招人非议.....
陈泊峤先是一怔,显然未料到兄长会给予如此实在的安排,眼中瞬间迸发出明亮的光彩,激动之情难以掩饰。
他猛地站起身来,挺直脊背,大步上前一步,对着陈宴深深躬身行礼,声音因抑制不住的欣喜而微微发颤:“多谢大哥提拔!”
“弟定不辜负大哥的厚望与栽培!”
仓曹虽属佐官,却关乎京畿民生根本。
对初入仕途的自己而言,已是极为难得的机遇。
陈宴见他如此模样,抬手轻轻按了按,示意他起身:“长安县令宇文襄乃为兄至交手足,性情醇厚,处事公正,你到任后,他自会多有照拂,帮你熟悉政务!”
陈泊峤直起身时,眼眶已微微泛红,心中满是暖意与感动。
他再次躬身,语气真挚而恳切:“大哥处处为弟着想,弟无以为报,唯有尽心履职,不负所托!多谢大哥!”
陈宴的目光移向一旁的陈津南,语气依旧平和:“津南,为兄有意让你北上,前往山鹿县任县令。”
“县令?”陈津南先是喃喃重复,眼中满是茫然,似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他本以为兄长会给自个儿安排个佐官历练,却没料到竟是一县之主。
怔愣片刻后,忽的眼前一亮,狂喜如潮水般涌上心头,脸上的青涩拘谨瞬间被激动取代。
他猛地躬身,几乎要弯到地面,声音带着少年人特有的清亮与颤音:“多谢大哥拔擢!”
“弟.....弟定当勤勉为政,不辱使命!”
县令一职在大周,依县之大小有明确品级。
山鹿县虽非京畿大县,地域也稍偏,却是独当一面的要职,更是实实在在的一把手。
对他这般初入仕途的子弟而言,已是天大的恩典。
陈宴看着他喜不自胜的模样,嘴角微微上扬,眼中漾着温和的笑意,缓缓补充道:“山鹿县属夏州管辖,夏州刺史乃是为兄至交,为人豪爽仗义,且熟悉边地政务。”
顿了顿,继续说道:“为兄会写一封名帖给你,你到任后只管拿去拜会,他自会为你周全,助你站稳脚跟。”
陈津南闻言,心中愈发感动,眼眶微微发热。
他再次深深躬身,语气真挚无比:“大哥事事为弟着想,这份恩情,弟永世不忘!多谢大哥!”
陈宴抬手示意起身,语气郑重了几分:“任命文书不日就将送到你们手上。”
随即叮嘱道:“山鹿县与长安相隔千里,路途遥远,长安县的仓曹事务也需尽早接手,你们早些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