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步惊心,刘寄奴雄才大略,虽成一代霸业,却也难逃身后之事的纷扰,我可不能走他的老路,步他的后尘”
话音落下,眸中瞬间闪过一抹凌厉之色,周身的气息陡然变得锐利起来,抬手轻甩衣袖,锦袍下摆划过一道利落的弧度。
随即,单手背于身后,身姿愈发挺拔,语气坚定,再次喃喃自语“必须得狠抓人才的储备,还有子嗣的数量与质量!”
正所谓以史为鉴,方可知兴替。
刘裕刘寄奴厉害是真的厉害,但却起步太低,出道太晚,子嗣太小
哪怕打下了长安,但无宗室心腹镇得住骄兵悍将,后方的建康也仅有一人可用可信,距离天下一统、名垂青史只剩一步之遥,最终功败垂成!
时也命也运也。
说着,他的目光落在天空中翩飞的几只归鸟上,鸟儿舒展着翅膀,朝着巢穴的方向飞去,姿态轻盈,眼中的凌厉渐渐褪去,多了几分柔和,心中暗自思忖“宁儿、明月如今已然有孕,青鱼、汐儿与映雪那儿,还得多努努力!”
“岁晚和芷晴的话,还是得让她们多养养身体,恢复恢复元气再说吧!”
想到家中女眷与子嗣之事,陈宴眉宇间的沉凝散去不少,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的暖意。
随即轻轻摇了摇头,将这些儿女情长的思绪暂且压下,目光收回,落在窗外不远处的一棵老槐树上。
暮色中,老槐树的枝叶繁茂,影影绰绰,他眸中满是玩味,嘴角缓缓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低声喃喃“至于眼下,高长敬那家伙还有利用价值,倒是不着急先除掉!”
“等先把他的利用价值榨干,再慢慢收拾也不迟”
话音刚落,书房门口传来轻微的脚步声,守在门外护卫的红叶轻步走了进来,躬身行礼后,低声汇报“柱国,平阳侯世子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