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罢,他朝着众人郑重地抱拳行礼,“日后有缘,咱们再相聚!”
众人看着他,眼眶都微微泛红。
李璮不愿再多逗留,怕自己会忍不住落泪。
他深吸一口气,转身朝着院外走去,身后跟着几名亲卫。
殷师知等人望着他渐渐远去的背影,齐齐躬身抱拳,声音洪亮,一遍又一遍地喊道:“恭送督主!”
“恭送督主!”
“恭送督主!”
......
那声音久久回荡在明镜司的庭院里,伴随着聒噪的蝉鸣,飘向远方。
阳光洒在青瓦朱墙上,将“明镜高悬”的匾额映得愈发耀眼。
大殿中。
陈宴转过身,目光扫过肃立的绣衣使者,朗声道:“去,唤游显来!”
那绣衣使者躬身领命,快步退了出去。
不过片刻,脚步声响,游显便踏入殿中,见了陈宴,当即拱手行礼:“属下见过柱国!”
陈宴端坐于主位,指尖轻叩着身前的案几,抬了抬眼,吩咐:“唤宋督主与各卫掌镜使来此议事!”
游显心中一动,已然猜到几分端倪,不敢有丝毫耽搁,连忙躬身应道:“遵命!”
话音落,转身便快步离去,玄色的袍角掠过冰盆旁的薄荷,带起一缕微凉的清香。
不过半炷香的功夫,督主大殿的门帘便被接连掀起。
宋非、殷师知、侯莫陈潇、沈钧立、元绉等人,依次踏入殿中。
这些位皆是明镜司的肱骨之臣,个个神色肃穆,步履沉稳。
他们见陈宴端坐于主位,齐齐躬身行礼,声音洪亮划一:“见过柱国!”
陈宴目光扫过众人,微微抬手,语气平淡:“诸位免礼!坐。”
“多谢柱国!”众人又是齐声应道,这才依次落座于长桌两侧。
目光交错间,皆是心照不宣的揣测:
李督主既已卸任离去,这明镜司的督主之位空悬,柱国此刻召集众人,想必是要宣布新的任命了。
殿内一时寂静无声,唯有殿外的蝉鸣,一声声透过窗棂钻进来,更衬得气氛凝重。
陈宴端起面前的凉茶抿了一口,这才缓缓开口,清了清嗓子,声音朗然,响彻大殿:“今日将大家聚集在此,不为旁事,乃是要代陛下,宣布几道新的任命!”
此言一出,众人皆是精神一振,腰杆挺得更直了些。
沈钧立与元绉对视一眼,眼底的猜测愈发笃定,悄悄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
陈宴不慌不忙,从怀中取出一卷明黄的诏书,目光落在坐在自己右手边的宋非身上,吩咐道:“老宋,你来宣读吧!”
宋非连忙起身,双手恭恭敬敬地接过诏书,展开明黄的绸布,清了清嗓子,便朗声宣读起来,声音字字清晰,掷地有声:“设官分职,所以彰懋绩;旌贤赏能,所以励臣节。”
“盖明镜司之设,掌察奸邪,澄清吏治,非忠勤干练之臣,不足以膺斯任。”
“青龙掌镜使游显,器宇端凝,襟怀磊落。早膺朝命,入司明镜,持三尺之法,守一心之公。”
“察吏治则纤毫必辨,纠奸慝则正气凛然。历年所历,功绩彪炳,朝野共瞻。夙夜在公,赤心可鉴,朕甚嘉之。方今百务待兴,明镜司之责,重于往昔。”
“特擢游显为明镜司督主,与宋非共掌司事。其务殚精竭虑,恪遵宪度,彰善瘅恶!”
诏书宣读完毕,殿内一片寂静。
众人皆是面露了然,没有丝毫意外之色,目光齐刷刷地落在游显身上。
毕竟,这位游掌镜使,哦不对,现在是游督主,可是陈柱国心腹中的心腹....
游显猛地站起身来,双手接过宋非递来的诏书,指尖微微颤抖,脸上却依旧镇定。
他捧着诏书,对着皇城的方向深深躬身,朗声道:“臣游显叩谢陛下隆恩!叩谢太师提携!”
“唯有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话虽是对着陛下与太师说的,可那双深邃的眼眸里,却满是对自家柱国大人的感激。
游显很清楚,若非是柱国提携,以他寒门出身,纵使功绩累累,也绝无可能一步登天,坐上这明镜司督主的位置!
凡此种种,皆是柱国的恩典!
宋非率先起身,对着游显抱拳笑道:“恭喜了,游督主!”
陈宴也朝着游显微微点头致意,眼底带着一丝赞许。
自此,明镜司为宋游二人,分掌内外的格局.....
其余掌镜使见状,也纷纷起身,对着游显拱手道贺:“恭喜游督主高升!”
游显连忙回礼,脸上终于露出一丝真切的笑意:“诸位客气了,往后还需仰仗诸位鼎力相助,共护明镜司清明!”
一番寒暄过后,众人重新落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