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足以告慰先帝的在天之灵了!”
神武皇帝的遗愿,便是一统天下,扫清寰宇。
如今虽然前路漫漫,但只要大齐上下一心,未必不能实现。
说着,似是想到了什么,目光缓缓移向西北方向,越过南阳堡北侧的群山,望向遥远的天际,眼神中带着几分关切与期盼,口中喃喃自语:“也不知道库狄公与太子所率的大军,已经到哪儿了.....”
这是一场声东击西的谋划,成败与否,全看两路大军能否配合默契,段湘心中自然牵挂着主力的动向。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城下传来,打破了城头上的宁静。
只见一名身材壮硕的将领快步走上城头,身高八尺有余,虎背熊腰。
一身戎服被他撑得鼓鼓囊囊,脸上横肉丛生,浓眉大眼,眼神锐利如刀,正是段湘手下的得力干将韩宁世。
韩宁世快步走到段湘面前,停下脚步,单膝跪地,双手抱拳道,声音洪亮而恭敬:“侯爷,国内所抓的第一批流民,已全部送到.....”
“共有一万七千八百九十二人!”
他的声音带着几分疲惫,却难掩一丝兴奋,显然是为了此事奔波了许久。
段湘闻言,立刻收回了望向西北的目光,脸上的关切之色瞬间被喜悦取代,不由得喜笑颜开,抬手轻轻拍了拍韩宁世的肩膀,语气中满是欣慰与急切:“好!很好!”
“可算是送来了!”
声音中带着一丝如释重负的轻松,眼神中闪烁着明亮的光芒。
这些流民,对于此刻的大军而言,有着非同寻常的意义。
韩宁世挠了挠头,脸上露出几分纠结之色,黝黑的脸颊因为犹豫而显得有些涨红,横肉堆叠的额头也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他跟随段湘征战多年,向来是令行禁止,极少质疑主将的决策,但这次关于流民的安排,实在超出了他的认知。
一万七千多号人,个个面黄肌瘦、衣衫褴褛,既无半点战力,每日还要消耗大量军粮.....
关键是连当民夫都不够格!
这对于驻守前线的大军而言,无疑是个沉重的负担。
“那个.....侯爷....”韩宁世吞了口唾沫,声音比之前低了几分,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试探,“属下斗胆,有一事不明....”
段湘闻言,缓缓转过身,挑眉看向他:“何事?”
韩宁世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莫大的决心,将心中的疑惑和盘托出:“不知侯爷您,拿这些流民来有何用?”
顿了顿,见段湘并未动怒,便壮着胆子继续说道,“您看他们,一个个弱不禁风,连兵器都握不稳,既无战力,还空耗粮食....”
“属下实在想不通,留着他们,平白浪费军粮,毫无用处啊!”
这话说得直白,甚至带着几分粗粝,字字句句都透着对这些流民的嫌弃。
在他看来,军人当以征战为先,粮草当用在刀刃上,给这些无用的流民消耗粮食,简直是暴殄天物。
站在一旁的段谅闻言,忍不住笑出了声。
他抬手,用手指点了点韩宁世,语气中带着几分打趣:“你啊,平日里别只顾着舞刀弄枪、操练兵马,还是得多读读兵书!”
“脑子转得太慢,难怪想不通这里面的门道。”
韩宁世被段谅说得有些不好意思,挠了挠头,脸上露出几分憨厚的窘迫,目光却依旧带着疑惑望向段湘与段谅。
显然还是没明白其中的关键。
段湘脸上并未露出丝毫愠色,反而嘴角噙着一抹淡淡的笑意,没有急着直接回答韩宁世的问题,而是话锋一转,问道:“本侯先前让你筹备的那些木制甲胄,还有军中淘汰下来的破旧武器,都准备好了吗?”
韩宁世闻言,眼神立刻变得清明起来,先前的疑惑暂时被压下,挺直了腰板,没有任何犹豫,脱口而出:“回侯爷,都已一同送到了!”
“那些木制甲胄赶制了两万余套,破旧的刀枪剑戟也清点出了一万八千多件,已全部堆积到了库房当中!”
段谅听了,缓缓点了点头,嘴角微微上扬,目光重新投向对岸的玉璧城,那青黑色的城墙在烈日下依旧显得坚不可摧,但语气中却透着几分胸有成竹的意味,意味深长地说:“很好!”
“等了这么多日,总算可以动一动了.....”
段湘脸上的笑容渐渐敛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冷冽。
他单手背于身后,另一只手轻轻摩挲着腰间的白玉剑柄,嘴角勾起一抹狠戾的弧度,眼神中闪过一丝决绝,沉声吩咐道:“即刻传令下去,将库房中的木制甲胄和破旧武器全部取出,发放给押送来的那些流民!”
“再命将士们严加看管,驱赶他们渡过汾河,去攻打玉璧城!”
“什么?!”韩宁世闻言,像是被一道惊雷劈中,眼睛瞬间瞪得滚圆,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