惨叫声接连响起,登城的齐军士兵在他们的猛攻之下,如同割麦子般倒下。
王雄的长剑每一次挥舞,都伴随着鲜血飞溅。
他肩上的伤口被扯裂,鲜血顺着手臂流淌,滴落在城砖上,形成一朵朵暗红的花。
但他仿佛感受不到疼痛,眼中只有敌人,只有守住甘草城的信念。
一名齐军士兵从侧面偷袭,长刀朝着他的后背劈来,王雄猛地侧身,长剑反手一挑,将对方的长刀挑飞。
随即一脚踹在对方胸口,将其踹下城墙。
“司马小心!”洪希的声音突然响起。
王雄转头望去,只见一名身材高大的齐军壮汉手持重斧,朝着他的头颅劈来,斧刃带着呼啸的风声,势大力沉。
王雄来不及躲闪,只能举剑格挡,“铛”的一声巨响,长剑与重斧碰撞在一起,火星四溅。
王雄只觉得手臂发麻,虎口震裂,鲜血顺着剑柄流淌而下。
那壮汉见状,眼中闪过一丝得意,再次挥斧劈来。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名私兵奋不顾身地扑了上来,挡在王雄身前,重斧狠狠劈在他的背上,将他的盔甲劈裂,血肉模糊。
私兵闷哼一声,倒在地上,临死前还死死抱住了壮汉的腿。
王雄眼中闪过一丝悲痛与愤怒,抓住机会,长剑猛地刺入壮汉的胸膛,将其斩杀。
他俯身看了一眼倒下的私兵,眼中满是决绝,高声道:“为兄弟报仇!杀!”
城头上的肉搏战愈发惨烈。守军与青壮们见王雄身先士卒,士气大振,纷纷鼓起勇气,与齐军士兵展开殊死搏斗。
李顺手持长刀,眼中满是血丝,他想起了张贵临终前的嘱托,想起了连日来牺牲的战友,心中的悲痛化作了无穷的力量,一刀便砍断了一名齐军士兵的手臂。
唐勇的腿部伤口早已裂开,鲜血浸透了裤腿,却依旧咬着牙,用尽全力拉弓射箭,每一支箭都瞄准了齐军的要害。
城下的齐军见登城的士兵被死死压制,再次发起了猛攻,试图支援城头上的同伴。
箭矢如密雨般射向城头,滚石与火油也无法完全阻挡他们的脚步。
一名齐军士兵侥幸爬上城头,刚站稳脚跟,便被一名老卒用扁担砸中脑袋,当场倒地。
老卒喘着粗气,脸上满是汗水与尘土,却依旧死死握着扁担,警惕地望着城下。
战斗从清晨一直持续到黄昏,太阳渐渐西斜,天际被染成了一片血红。
城头上的尸体堆积如山,鲜血顺着城墙流淌,在城根下汇成了一条暗红色的小溪,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与硝烟味,令人窒息。
守军与青壮们早已精疲力竭,不少人都靠在城垛上,大口喘着粗气,手中的兵器都快握不住了,但他们依旧没有放弃,眼神中依旧闪烁着坚定的光芒。
王雄依旧屹立在城头,长剑早已被鲜血染成了红色,剑身布满了缺口,手臂上、肩上、胸前都添了新的伤口,鲜血顺着盔甲流淌,滴落在脚下的城砖上。
他的脸色苍白如纸,嘴唇干裂,却依旧死死握着长剑,目光锐利地扫视着战场。
终于,当最后一缕阳光消失在地平线时,齐军阵中传来了鸣金收兵的声音。
残存的齐军士兵如同潮水般退去,他们拖着疲惫的身躯,带着满身的伤痕与绝望,缓缓离开了战场。
城头上,只剩下遍地的尸体、残破的兵器与精疲力竭的守军。
“守住了!我们守住了!”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声,紧接着,城头上爆发出了震天动地的欢呼。
一千余名残存的守军与青壮们忘记了疲惫,忘记了伤痛,纷纷举起手中的兵器,高声欢呼着。
不少力竭的兵卒再也支撑不住,瘫倒在城头上,靠在城垛边歇息,脸上却露出了劫后余生的笑容。
王雄杵着长剑,浑身浴血,如同从地狱中走出的杀神。
他望着退去的齐军,望着天际的残阳,眸中满是深邃与坚定。
残阳的余晖洒在他身上,将他的身影拉得很长,身上的血迹在夕阳的映照下,泛着暗红色的光芒。
他知道,这三日的血战,他们付出了惨重的代价,无数兄弟永远地留在了这座城墙上,但他们守住了甘草城,守住了身后的城池。
洪希走到王雄身边,他的手臂被砍伤,包扎的布条早已被鲜血浸透,声音沙哑地禀报:“司马,此战我军损失三百人,齐军损失两千余人!”
王雄点了点头,没有说话,只是依旧望着远方。
与此同时,齐军军营中,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柳在洲手中拿着战报,脸上满是愤怒与不甘,猛地将战报摔在地上,怒吼道:“该死的!这甘草城中的守将是谁啊!竟如此能守!”
“连续三日猛攻,我们损失了近六千人,却连城墙都没能彻底攻破!”
柳在洲身材高大,面容粗犷,此刻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