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宴没有任何表情变化,他的目光越过栅栏,落在那匹正在马厩里暴躁刨地的墨黑马王身上。
那确实是一匹万里挑一的绝世良驹,但它骨子里的野性远没有被磨灭。
就在这时,校场另一侧传来一阵刺耳的哄笑声。
一名满脸横肉、臂膀上纹着青色虎纹的流民出身校尉,正靠在一根旗杆上,当着上百号人的面高声嚷嚷。
“驯不了就别硬撑着,夏州的老爷兵在城里收收税还行,让你们骑着这种烈马冲阵杀敌,嘿,怕是还没冲到阵前就先自己摔死了。”
他身旁几个同样出身流民悍匪的校尉附和着大笑,笑声里充满了对夏州老兵的轻蔑。
陆溟的拳头攥得骨节泛白,胸腔里一股怒火直冲天灵盖,正要开口喝止,肩膀上却被陈宴的手掌按住了。
“别急。”
陈宴的声音很低,嘴角甚至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冷淡笑意。
“让本公看看,这些刺头到底能蹦跶到什么程度。”
他负着手,站在阴影里,那双眼眸冷冷地注视着校场上即将爆发的风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