渗出来,混着满脸的煤灰淌进了胡茬里。
他将腰板挺得笔直,用那双满是血泡的手在胸口狠狠捶了一拳,铁匠特有的闷响在石壁间回荡。
“柱国放心,老朽这条命就焊在这锻造台上了,打不出够数的刀,老朽自己把脑袋拧下来给柱国当夜壶!”
陈宴没有接话。
他跨出铁门,冷风灌进大氅的缝隙,将衣摆吹得向后翻飞。
红叶抱着那柄幽蓝色的斩马长刀,无声地跟在他的身后,两个人的身影很快便被谷口涌来的浓雾吞没。
锻造室里,那阵疯狂的嘶吼声还没有消散。
风箱重新被拉动,鼓风声犹如远古巨龙苏醒后的第一声喘息,灌入高炉的炉膛。
铁锤砸在铁砧上的轰鸣声,从谷底深处一路传到了山脊的对侧,震得积雪从松枝上簌簌落下。
数百座高炉同时开始吞吐着新一批矿石。
产能,在这个疯狂的夜晚,开始以一种完全不讲道理的恐怖速度向上狂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