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64、苏陌成摄政王了!(2/3)
—唯有苏陌仍站着,目光平静地迎着男帝骤然锐利如刀的眼神。“苏陌。”男帝一字一顿,声如寒铁,“你可知,尚书房为何叫尚书房?”“因它不隶属六部,不归内阁,不受都察院监察。”苏陌答得极快,“它只听命于陛下一人,替陛下理天下不可言之事,断天下不能断之案。”“对。”男帝颔首,眼神却愈发幽邃,“所以刘福死,王缙死,所有经手之人,都该死得干干净净。可你偏要把它翻出来,还送到朕眼前。”苏陌垂眸,看着自己沾着些许粉条碎末的指尖:“臣只是觉得,陛下饿了三年,该吃顿饱饭。而有些菜,若不趁热端上桌,凉了,就只能倒掉。”男帝死死盯着他,足足十息。风卷起他袍角,猎猎作响。远处山巅,一声鹰唳撕裂长空。“好。”他忽然吐出一个字,声音沙哑,“朕今日,便吃你这顿饭。”话音落,姜岚已端着三只粗陶碗快步而来。一碗骨汤粉条,一碗翠绿野菜,一碗雪白米饭。最奇的是那碗饭——米粒莹润饱满,粒粒分明,竟泛着淡淡青玉光泽。“这是……”男帝拈起一粒米,对着日光细看。“青玉稻。”苏陌接过碗,亲手捧到男帝面前,“孤峰山后坡新开的梯田,头一茬。亩产虽只三百斤,但米中含灵泉精粹,凡人食之,可健体延年,修者食之,能涤脉通窍。”男帝没接碗,只盯着苏陌:“你何时种的?”“陛下封臣太子少保那日。”苏陌道,“臣想,若真要替陛下守江山,总得先让这江山,长出能养活人的稻子。”男帝怔住。他缓缓接过陶碗,指尖触到粗粝陶壁,温热踏实。他低头,深深吸了一口气——骨汤的醇厚,野菜的清冽,青玉稻的微甜,混作一股人间烟火气,直冲肺腑。他忽然想起幼时在潜邸,母妃病重,太医束手无策。父皇连夜召来一位隐世老农,只求一味能吊命的粥。那老农在御厨房熬了一整夜,用三十七种谷物、十二种山菌、九种草药,熬出一碗黑褐色的粥。父皇亲手喂母妃喝下,母妃竟真缓过一口气,攥着父皇的手,说了最后一句话:“……阿琰,以后莫让百姓,饿肚子。”阿琰,是父皇给他的小字。男帝喉结滚动,将那碗饭,一粒未剩,吃得干干净净。他放下空碗,抹了抹嘴角,目光扫过众人,最终落回苏陌脸上:“朕今日来,还有一事。”苏陌垂手:“臣洗耳恭听。”“钟药娘。”男帝吐出这个名字,语气平淡无波,“她进了执税卫,是吗?”苏陌心头一凛,面上却不显:“是。外聘执税卫,案宗在宋惜处。”“很好。”男帝竟点了点头,“朕准了。”“什么?”苏陌脱口而出,随即醒悟,垂首道,“臣……谢主隆恩。”“不必谢朕。”男帝起身,负手踱至金匾之下,仰头望着那四个烫金大字,声音低沉如钟,“钟隐昨日递了折子,自请致仕。理由是……年迈体衰,不堪重任。”苏陌呼吸一滞。钟隐,当朝尚书,三朝元老,权倾朝野。他若致仕,朝堂格局将瞬息剧变!而钟药娘此时入执税卫,绝非巧合——这是钟隐在向所有人宣告:我钟家,愿为新税法,第一个献上投名状!“陛下……”苏陌刚开口。“朕知道你想问什么。”男帝摆手,打断他,“钟隐的折子,朕压着没批。但朕给了他一道密旨。”他顿了顿,目光如电,“旨意只有八个字:‘药娘入卫,尔当自省。’”苏陌脑中轰然作响。自省?省什么?省他这些年纵容商贾偷税漏税,省他默许勋贵私占盐铁之利,省他为保朝局安稳,对贪墨之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钟隐是聪明人。这八个字,比任何严旨都更锋利。“陛下高明。”苏陌真心实意道。男帝却摇头:“高明的是钟隐。他若真致仕,朕反倒棘手。可他选择把女儿送进来……”他意味深长地看向苏陌,“这执税卫的第一把火,烧到谁头上,你心里,该有个数了。”苏陌心头雪亮。第一把火,绝不能烧钟家。但必须烧得足够旺,旺到让所有观望者胆寒,旺到让所有侥幸者熄了念头。而最合适的目标……只有一个。“张寿宁。”苏陌低声道。男帝唇角微扬:“那座青楼,查封半月,账册堆了三间屋。宋惜的供词里,提到一笔‘孝敬’——每年春闱放榜后,张寿宁都会往某位御史府上,送去一百五十斤‘新茶’。”“一百五十斤?”苏陌皱眉,“茶价再贵,也不值这个数。”“当然不值。”男帝冷笑,“那‘茶’,是掺了百年人参须、三十年灵芝粉、还有……半钱‘醉仙散’的毒茶。御史喝了,便如饮琼浆,神思飘渺,奏疏里便再也写不出一个‘不’字。”苏陌瞳孔骤缩。醉仙散!此乃江湖禁药,服之令人幻觉丛生,三月内神智尽丧,沦为傀儡!难怪那些御史,个个言必称“张氏忠厚”、“商税苛刻”。“陛下……”苏陌声音发紧,“此事,可有实据?”“实据?”男帝从怀中取出一纸薄薄绢书,随手抛来,“朕若等你拿到实据,怕是等不到今日。”苏陌接住,展开——赫然是张寿宁亲笔画押的供状!墨迹犹新,指印殷红如血,供述中详细记载了醉仙散配方、下药手法、收买名单,甚至标注了每位御史的“药效周期”。“他招了?”苏陌难以置信。“他没得选。”男帝负手望天,声音冷冽如霜,“昨夜子时,朕派陆谡去了趟天牢。陆谡没带刑具,只带了一盏灯,一柄剑,和一句问话:‘张寿宁,你可想看看,你那藏在西山别苑地窖里的‘孝敬’,究竟是何模样?’”苏陌浑身一寒。西山别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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