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小时”。调和师踢了踢那本书：“这叫‘极端生存论’，把自残当努力，把颓废当洒脱，最后不是在紧绷中崩溃，就是在松弛中腐烂。”

    正说着，张弛绞缠带突然甩出道绿白色光带，把调和仪的屏幕砸出蛛网纹。众人只见屏幕上的松紧曲线突然打成死结，现实中某学生为考第一，每天只睡三小时，结果高考时晕倒在考场；隔壁退休大爷每天钓鱼下棋，说 “啥也不用干才叫幸福”，结果脑子退化到认不出儿子。

    “该亮真本事了。” 调和师突然扯开褂子扣子，露出里面印着 “劳逸结合” 的汗衫，从怀里掏出个木鱼和一串佛珠，“诸葛亮鞠躬尽瘁是知其不可为而为之，陶渊明归隐田园是识时务者为俊杰 —— 看见没？这才叫张弛有道，不是靠硬撑显能耐，也不是靠躺平混日子。”

    他把木鱼往空中一抛，木鱼化作无数个小铃铛，在空中连成道松紧平衡桥。奇妙的是，绞缠带里的弓弦和棉线碰到桥梁，突然变得温顺起来，像两个配合默契的舞者，乖乖地围着松紧平衡点转圈。

    “记住喽，” 调和师把松紧调和仪塞进乱信手里，“紧绷时想想弦会断，松弛时想想船会漂。就像老农民种地，该下力气时不偷懒，该歇着时不硬扛，从没听说过全年不休息还能丰收的。”

    乱信刚接过仪器，就听见远处传来争吵声。扭头一看，某公司老板把会议室改成行军床，说 “累了就睡这儿，醒来继续干”，结果员工集体罢工；旁边小区的大爷大妈，每天除了跳广场舞就是晒太阳，说 “奋斗啥呀，身体好比啥都强”，结果被骗子骗走养老钱还帮人数钱。

    “那是‘虚实’遗址的方向。” 老茶师眯起眼睛，指了指天边的漩涡，“听说那儿的人，要么把虚拟当现实，沉迷网游分不清真假，要么把现实当虚幻，啥都不信就信谣言，比搞不清松紧的还拧巴。” 他突然从怀里掏出本《张弛之道》扔给乱信，“拿着，下次遇到把‘硬撑’和‘躺平’当能耐的，翻第五章第四节。”

    乱信接住书时，发现扉页夹着张泛黄的纸条，上面写着：“松紧如潮汐，涨时蓄力，落时休整，循环往复方能生生不息。” 正想问问啥意思，调和师已经背着弹簧秤钻进了人群，背影很快消失在恢复秩序的写字楼里 —— 此刻某公司的电子屏滚动播放着 “工作再忙也要休息，放松再久别忘奋进” 的标语，员工们正轮流去茶水间喝茶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