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把沙子堆成山,看着壮观,一阵风就散;哲学家你这叫‘散而不合’,把自己关成孤岛,涨潮时连求救信号都发不出,图啥呢?” 他用算盘敲了敲两人的书,“这俩加起来,就是绞缠带的能量源。”
乱信突然被脚边的东西绊了个趔趄,低头发现是本《人脉变现指南》,封面上用烫金大字写着 “朋友就是资源”,里面夹着某老板的借贷记录 —— 他借遍朋友圈后换了手机号,备注栏里写着 “这些人没用了”。调和师踢了踢那本书:“这叫‘聚散功利论’,把社交当生意做,把孤独当清高装,最后不是被朋友拉黑,就是被自己憋出病。”
正说着,亲疏绞缠带突然甩出道紫金色光带,把调和仪的屏幕砸出蛛网纹。众人只见屏幕上的聚散曲线突然打成死结,现实中某网红为维持 “人缘好” 人设,带病参加粉丝见面会,晕倒前还在说 “谢谢大家支持”;隔壁保安大爷每天独自坐岗亭,却记住了所有业主的姓名,谁忘带钥匙他都帮忙保管,退休那天整条街的人都来送他。
“该亮真本事了。” 调和师突然扯开马褂扣子,露出里面印着 “聚散随缘” 的汗衫,从怀里掏出个酒葫芦和一本《论语》,“李白‘桃花潭水深千尺’却不纠缠,陶渊明‘采菊东篱下’仍有知音 —— 看见没?这才叫聚散有道,不是靠酒局攒人脉,也不是靠孤僻显个性。”
他把酒葫芦往空中一抛,葫芦口化作无数个小酒杯,在空中连成道聚散自如桥。奇妙的是,绞缠带里的玉佩和琉璃碰到这道桥,突然变得温顺起来,像两个默契的老友,聚时碰杯,散时挥手,乖乖地围着聚散平衡点转圈。
“记住喽,” 调和师把聚散调和仪塞进乱信手里,“相聚时多份真心少份算计,分离后留点念想别断联系。就像老茶客品茶,三五好友围炉夜话是趣,一人独酌看雨也是味,从没听说过靠敬酒次数论交情的。”
乱信刚接过仪器,就听见远处传来争吵声。扭头一看,某公司老板把员工生日会改成酒局,说 “多喝几杯好干活”,结果实习生酒精中毒,他还说 “这点酒都喝不了咋混社会”;旁边独居老人每周给远方的孙子寄明信片,说 “不打扰但惦记着”,孙子的回信贴满了整面墙,每张都画着祖孙俩的简笔画。
“那是‘虚实’遗址的方向。” 老掌柜眯起眼睛,指了指天边的漩涡,“听说那儿的人,要么把网络当现实,对着虚拟头像掏心掏肺,要么把现实当虚假,连邻居姓啥都不知道,比拎不清聚散的还拧巴。” 他突然从怀里掏出本《聚散分寸录》扔给乱信,“拿着,下次遇到把‘酒局人脉’和‘孤僻高冷’当能耐的,翻第五章第三节。”
乱信接住书时,发现扉页夹着张泛黄的纸条,上面写着:“聚散如同四季,春聚秋散是常态,强行挽留如握沙,刻意躲避似闭窗,顺其自然方得自在。” 正想问问啥意思,调和师已经背着算盘钻进了人群,背影很快消失在恢复秩序的社交广场里 —— 此刻某咖啡馆的留言墙上,贴满了 “有空常聚” 和 “后会有期” 的便签,穿围裙的店员正给独自看书的客人续水,说 “您朋友昨天还问起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