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意呵斥,手上却把礼盒往怀里拢了拢,\"不过话说回来,我们家燕妮在大学可是学生会干部...\"她意有所指地瞄向门外那辆沾着鸡粪的宾利。
霍琮注意到,刘燕妮始终低头刷着手机。
她涂着裸色指甲油的手指在某个微信对话框停留许久,锁屏照片是两个穿学士服的年轻人头挨着头。
\"共同语言很重要。\"刘燕妮突然抬头,目光掠过苏宇因为劳作晒的黝黑的脸,\"比如我最近在读博尔赫斯...\"
\"读个屁!\"苏宇猛地拍案而起,震翻了茶盏。
褐色的茶水在礼单上洇开,像幅丑陋的地图。\"你们家当我是冤大头?\"他一把扯松领带,露出脖颈处晒出的泾渭分明的黑白线。
刘父脸色顿时铁青:\"怎么说话的!当初可是你们苏家——\"
\"这亲事不谈了。\"苏宇转身就往外走,撞翻了堆成山的礼品盒。
那对纯金龙凤镯当啷一声砸在地上,镯身凹下去一道难看的折痕。
刘家弟弟突然冲上来拽住苏宇的后领:\"想走?先把车钥匙留下!\"他另一只手已经摸向苏宇口袋,\"不是说要给我姐买辆吗?\"
\"滚开!\"苏文不知何时出现在门口,手里拎着根不知从哪找来的铁锹。
他身后,霍琮正慢条斯理地摘下手表递给王助理。
刘母一屁股坐在地上开始干嚎:\"丧良心啊!我闺女黄花大闺女...\"
她的哭喊突然卡在喉咙里——此时的苏槿已经开始命人往车上装东西。
车队调头时,刘燕妮突然追出来。
她手里攥着个褪色的电影票根——那是相亲时苏宇带她看的电影。
却最终只是站在原地,看着宾利车尾甩出的泥点子溅在她雪白的连衣裙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