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里弥漫着血腥与绝望。
更令人震惊的是城镇景象。
青石板街道洒扫得一尘不染,两侧商铺挂着彩幡。
茶馆里热气腾腾,说书人正讲到\"活佛怒斩妖僧\"的段落,满堂喝彩声惊飞了檐下的麻雀。
县衙前的场景更让天竺法师额间朱砂都颤动起来——
十几个刚逃来的朗生正跪在地上嚎啕大哭。
年轻的县令亲自抡起铁锤,\"铛\"地砸开他们脚上的镣铐。
生锈的铁链落地时,周围爆发出欢呼声。
\"按手印领户籍!\"小吏高声宣布,\"东郊药田缺二十个劳力,包三餐,收成后四成换算成粮食和钱归你们自己!\"
一个头发花白的老朗生颤抖着抚摸分到的棉衣:\"大人...真的不用当'人凳'?\"
\"活佛说了,欺压百姓要下地狱的!\"
县令大笑着指向衙门口的功德榜,\"看见没?上月李乡长帮五户郎生修房,名字刻在榜首呢!\"
集市上,几个安顿下来的朗生正在挑选菜种。
他们粗糙的指尖小心拨弄着饱满的种子,泪水砸在陶碗里溅起细小的水花。
\"阿妈,为什么这里的官爷给咱们发粮食?\"小女孩仰头问。
妇人将分到的盐巴仔细包好:\"因为活佛在这里守护看着呀。\"她指着远处雪山上流转的金光,\"从今往后,咱们的脊梁骨能挺直了。\"
丹增嘉措脸色铁青,突然暴起掀翻茶案:\"妖言惑众!\"
紫檀佛珠崩断,噼里啪啦砸在地上,\"来人!去查这活佛什么来历?\"
摩诃提婆却死死盯着街角——一个怀孕的妇人正被搀扶着走过,她隆起的腹部和红润的面色,与天竺见过的饿殍形成残酷对比。
他们——怎么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