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李亿的车驾停在垂花门前。
车帘掀开一角,卢氏正在批注诗卷,纸背隐约可见:“下辈子,愿做你案头的墨——”
她抬头时,目光与我相撞,抬手将一朵纸折刺桐花抛过观墙,落在玉佩旁的石桌上。
我捡起纸花,发现花瓣上写着:“所谓重生,不是回到过去,是让每个女子,都能在故事里,找到自己的破折号。”
我望向桃树,碎玉与玉佩在枝头交相辉映,裂纹里的金光,已漫成一片朝霞,将二十个女子的影子,投在观墙上,像二十只振翅的鹤。
玄鸟从靖安坊方向飞来,停在玉佩旁,喙中衔着片新绿——那是卢氏女学的弟子们,用第一首诗换的春芽。
叶片上隐约可见“谢道韫能咏絮,鱼玄机能碎玉”的字迹。
桃树影里,二十个女子的诗稿被风吹成蝶群,其中一页写着:“今我等能握笔,皆因有人曾在时光里,用血作墨,写下破折号的第一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