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还要继续忍下去,为了诸葛亮的遗志,为了蜀汉的百姓。
更鼓响过子时,我回到寝宫,看见黄皓正在整理诸葛亮的遗表,“桑八百株,薄田十五顷”的字迹,在烛火下格外刺眼。
巧儿跪在一旁,正在修补羽扇的裂痕,绣线用的是诸葛亮生前最爱的青碧色。
“陛下,”黄皓忽然呈上一卷竹简,“这是丞相未写完的《便宜十六策》,末页......”
我接过竹简,看见最后一行小字:“阿斗亲启:勿以亮之死而自弃,汉家天下,终究在陛下手中。”
泪水再次模糊视线,忽然觉得,这羽扇的重量,比整个蜀汉还要沉。
延熙元年的第一场春雨,在黎明前落下。
我望着窗外的雨幕,忽然想起五丈原的秋,想起诸葛亮临终前的目光——他终究还是把这副重担,完完整整地交到了我手中。
而我,这个曾经的提线木偶,如今握着他的羽扇,站在金銮殿上,终于明白:这世间最痛的虐,不是被操纵的无奈,而是明知前路荆棘满布,却不得不带着逝者的理想,独自走下去的孤独。
羽扇上的落英,在春雨中零落成泥。
我忽然轻笑,任泪水混着雨水落下——原来这就是命运,无论重生多少次,有些离别终要面对,有些责任终要承担,而我能做的,唯有握着这把染血的羽扇,在这乱世中,舞出最后的、属于蜀汉的绝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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