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推向深渊的无力。
芦苇在夜风中沙沙作响,像极了前世她倒在我怀里时,衣料摩擦的细碎声响。
我松开她的手,却在她转身时,看见自己掌心的细沙,混着几星芦苇绒毛,像极了她临终前,我从她发间摘下的那朵芦花。
此刻的易水滩如此宁静,月光明亮如霜,却照不亮前路的荆棘——我知道三日后,高渐离会在易水畔击筑,我会和着节拍唱“风萧萧兮易水寒”,而阿雪会在送行的人群里,笑着看我踏上不归路。
她不知道,这一笑,便是永别。
而我知道,却只能将指尖的细沙揉进掌心,任那抹刺痛提醒自己:有些劫,是用三生三世的芦花,也渡不过的易水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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