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第一个转身走向悬崖,军大衣在风里展如无色彩的旗。
接着是我,手里攥着刻"杀"字的刺刀,刀尖指向天空。
宋学义走前对着北方磕三个头——那是嵩县方向,他妻子等他的地方,也是雪晴说要去学烙饼的地方。
胡福才忽然转头冲我笑,缺牙嘴咧得大,像雪晴画的小太阳:"副班长,替我告诉雪晴姐,我的樱花手帕……"
话未毕,被胡德林拽着跃下悬崖。
他们身影在晨光中舒展,像挣脱牢笼的鸟,翅膀掠过崖边的樱花草,惊起几片粉瓣。
我趴在崖边,泪水模糊视线。
铁皮盒滑落,樱花与牛轧糖屑洒在岩石,被晨露沾湿成粉色泥。
远处,雪晴的纸船该漂到了吧,带着她的血与情报,融在狼牙山春天里。
雪晴,你的樱花祭到了,祭品不是花瓣,是我们的骨血。但你看,这满山血色,不正是樱花最浓烈的绽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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