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抱着母亲的尸体哭哑了嗓子,我站在一旁,忽然觉得自己很可笑——我们说要救他们,却连一个母亲都保护不了。
所谓正义之师,不过是踩着别人的尸体前进的屠夫罢了。
夜晚,我独自登上一座小山,望着居延海的波光。
月亮倒映在水面上,碎成千万片,像极了我破碎的灵魂。
我摸出那块缝好的玉佩,对着月光看,双鱼衔环的纹样依旧清晰,却再也回不到完整的模样。
"将军,该出发了。"李敢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我点点头,把玉佩塞进怀里,触到里面还躺着阿依莎给的干肉——已经硬得像石头,却一直没舍得扔。
河西之战还在继续,而我知道,自己再也回不到那个初次上战场的少年了。
每一场胜利的背后,都是无数的鲜血和眼泪,都是像阿依莎、像小月氏女孩这样的人,用他们的痛苦,成就了我的功名。
或许,这就是身为将军的宿命吧。
要做陛下的刀,就必须学会麻木,学会不再心软。
可为什么,每当夜深人静时,我还是会想起那些眼睛,那些充满恐惧和绝望的眼睛?
祁连山的雪开始融化了,雪水汇成溪流,滋养着河西的土地。
我望着远处的雪山,忽然想起母亲说的太液池——等打完这一仗,我一定要带她去看看,哪怕只是远远望一眼,也好。
只是,我不知道,还有没有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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