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像枚小小的印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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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怕吗?"他的声音轻得像风,"刚才你的眼神,像极了我在巴黎见过的街头革命者。"
我望着他调色盘里的玉兰花瓣,想起母亲妆匣里的干玫瑰。
指尖的血珠落在画布上,洇开小片暗红,竟像朵新开的花。
"你说巴黎的革命者......"我听见自己的声音不再发抖,"他们会害怕被关进牢笼吗?"
他忽然笑了,从画袋里抽出张速写。
纸上是个戴着鸭舌帽的姑娘,在废墟上种花,背后是燃烧的旧城堡。
"他们怕的不是牢笼,"他用画笔挑起我鬓边的碎发,"是牢笼里的人忘了自己有翅膀。"
雷声在远处闷闷滚过,像旧世界的低吼。
程砚舟支起画架,阳光穿过他指间的画笔,在我脚边投下蛛网般的光影。
我看见自己在画布上渐渐显形,不是低眉顺眼的沈九娘,而是个攥着绣绷却望着窗外的女子,眼底有光,像要啄破蛋壳的雏鸟。
祖母的咳嗽声从楼下传来,带着压抑的怒火。
我摸向裙兜里的《牡丹亭》,指尖触到杜丽娘题诗的页脚。
程砚舟的画笔在我袖口扫过,留下道钴蓝色的痕迹,像道闪电,劈开了绣楼二十年的阴霾。
"就这样画吧,"我听见自己说,声音里有春天破冰的脆响,"让所有人都看见,绣楼里的春天,从来不是金丝雀的囚歌。"
春桃在旁低头整理碎布,她腕间的红绳不经意间滑出袖口,我知道,那是她母亲投井前留给她的念想,也是她藏在心底的反抗火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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