崇焕旧部的刽子手佩刀一模一样,那纹路里藏着的,是杀人不眨眼的狠戾。
“蠢货,那是山鼠!”赵虎突然低骂,铁爪擦过我肩头时,力道刻意偏了三分。
这手法太熟悉了——天启六年宁远之战,他替我挡后金的流矢,也是这样偏了半寸,自己却被射穿了肩胛。
那时他趴在血泊里还笑,血沫子从嘴角冒出来:“惊鸿你得活着,将来教我儿子写‘守土’二字……”
我屏息盯着他的靴子,靴底沾着宁远城特有的红泥,那泥色偏赭,混着海边的盐粒,是别处没有的。
他根本不是缇骑营的人该有的样子,真正的缇骑见了猎物眼睛都红得像要滴血,哪会说这么多废话?
远处突然传来急促的笛声,三短两长,穿透力极强。
缇骑营里有人喊:“是黑风寨的哨笛!这群反贼跟袁崇焕旧部勾连!”
赵虎啐了口,勒马转身时吼道:“躲得过今夜,躲不过天下缇骑!这城砖沾着通敌的罪证,你捂到死也捂不住!”
马蹄声渐远,我瘫在泥里摸出那块城砖。
砖面冰凉,却像还留着兄长的体温。
赵虎刚才的铁爪明明能抓住我,为什么偏了?
他怀里的梅花饼,是给谁留的?
父亲说的“看刀往哪砍”,难道就是指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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