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港城人民惊讶地发现,市面上几乎80%的报纸都报道了总督亲属恶意侵占普通人财物的事,今天的主角是总督的堂弟梅奥。
有报道他当街调戏少女的。
有他让打手无故打人的。
有他的手下将老人赶出房子,侵占他们的房产的。
有他撞死了人当场走人没有受到任何惩罚的。
有他打死人不算,还将尸体丢去喂狗的。
......
种种恶行罄竹难书。
关键是每篇报道最后都有一个引人深省的问句:为什么他做错事可以不用负责,为什么普通人的命如草芥,为什么他可以在港城为所欲为?他,凭的是什么?
答案在每个人的心中。
当然何公馆跟总督府,警察署看到肯定会采取措施,但是这一次港城的媒体出奇得团结。
第二天仍旧有铺天盖地的类似报道出来,这次的主角是梅奥的姐姐梅尼,那位嫁给教育署处长的何旭珍。
她随意打死家里两个女佣,理由是男主人跟她们多说了几句话。
她抢了“老李香卤”的配方跟店铺,理由是她女儿爱吃。
她女儿看上其他人定做的给自家孩子的生日皇冠,还让人羞辱那家的姑娘,导致那姑娘跳楼轻生。
她看上“米多”电器厂每年的丰厚利润,拿一千块钱威逼人家给了30%的股份,白拿三年至少200万的分红,第四年电器厂难以为继只能倒闭。
......
这下港城真炸了锅,普通民众平时哪能知道这些,像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原来那些有钱人,官太太,官老爷的孩子亲戚,他们生出来就比别人高人一等,他们有那么多特权,老百姓遇上他们就是有天大的冤情也白搭。
他们可以随意抢夺别人的东西。
他们打杀人命不用坐牢。
可是凭什么呢?
就因为他们坐上了那个位置吗?
第三天同样的,这次报道的是何旭珍那天在咖啡店楼上的口出狂言。
港城人民彻底愤怒了。
原来约翰国的政府根本没有真心希望港城好过,希望港城人民好过。
原来港城人在约翰国人的眼里就是猪狗牛马。
他们也第一次知道,原来港城对于约翰国来说就是后妈跟养子一样的关系。
是啊,后妈怎么会疼爱养子呢?
只有亲妈才会真心对待自己的孩子。
原来大陆对于港城是这样的存在。
于是各种游行活动顺势而生,进步学生跟青年带头,纷纷走上街头高举口号:公平对待,取消特权,早日回归!
“废物废物!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约瑟夫狠狠扇了往日最疼爱的孙女几巴掌大声骂道:“库克家族完了,完了!这下你满意了?”
何旭珍站不稳跌坐地上,捂着脸抖着肩膀悔不当初。
她没想到这次的事会闹的这么大,竟会直接连累到家族。
这几天就像做了一场噩梦,她想到四天前还能带着保镖威风地威胁别人,今天她整个家族都成了过街老鼠人人喊打。
“是常胜,一定是常胜干的!”她想起来了,一切都是在她抓了那个姓安的之后发生的。
她爬起来抓住约瑟夫的腿,急切地道:“爷爷,是常胜杀了弟弟,是常胜在幕后策划了这一切,抓住他事情就平息了。”
常胜?
约瑟夫踢开孙女,坐到书桌后面眯着眼睛问道:“这个人我有所耳闻,他为什么要针对我们?”
何旭珍心虚地闪开眼神,但事情到了不得不说的地步,她只能忍着惧意将那天的事情一五一十交代出来,道:“爷爷,那天我就发现常太太不一样,她的害怕都是装的。我现在想起来,那时她说的每句话都在给我挖坑,我上了她的当。”
哪有那么巧的事,她抓了常太太,当天弟弟就出了事,然后家里也被卷进了风波?
“混账!”约瑟夫气得直接拿烟灰缸砸过去,“什么人都敢招惹,我平时是怎么告诫你的?这场祸事果然是你引来的,梅尼。”
何旭珍顾不上额头上淋漓而下的鲜血,跪下求饶:“爷爷我错了,您原谅我这一次,是徐凤她们骗我,以后再也不会了。”
约瑟夫凉薄地笑了一下,打开抽屉拿出一把枪,上膛,指着何旭珍:“你没机会了,梅尼。你给家族带来的耻辱跟损失死上一百次都不够,你去跟上帝忏悔吧!现在我需要给外界一个交代,人是你得罪的,事是你招来的,就由你了结吧!”
“砰!”
第四天,库克家族族长约瑟夫登报公开跟港城民众道歉,说他没约束好两个族人,引咎辞去族长一职,并带着家人离开港城回约翰国。另外,两个做了错事的孙子孙女已经受到惩罚,明日将举行两人的葬礼。
接着便是为约翰国政府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