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行,这是我的随身佩剑,不得给旁人。
姑娘可以要点银子、金银首饰,玉器玛瑙什么的,晚些有了,自然给姑娘送来。”
裴云舒一愣,这家伙真不舍得那把佩剑啊,早知道就该一走了之,让你鲜血流干而死。
“公子不给我这佩剑,难不成要把你那身破衣裳抵押给我啊?你用到的那些药材,都是奇珍异草……
再说了,你要是伤一好,拍拍屁股走人了,我上哪儿要诊金。”
夜凌霄斜了眼裴云舒,脸色瞬间变得有些难看。
这个女人先前自己怎么就生了好感?夜凌霄你是眼瞎了,还是脑子变残了?
除了那副皮囊能看之外,她还剩什么?
“姑娘放心,在下虽然眼下不济,但家中豢养了大批手下,想必他们此刻正在寻我。
待我伤好后,我就和他们汇合,拿钱给姑娘。”
裴云舒见夜凌霄说的一板一眼,点了点头:
“行,那就先这样说定了。
男子汉大丈夫,我不信你说出的话,会不认。”
裴云舒说着,往篝火里添了些柴,翻了下兔肉,便缓缓道:
“公子,我得回个家一趟,给家里人说一声。
中午你吃点兔肉,黄昏的时候,我再上山洞来,顺便拿点粮食菜蔬什么的,给你充饥。”
夜凌霄没有说话,冲着裴云舒弯了弯唇角,裴云舒便出了山洞。
茫茫积雪铺满了群山,踏着积雪行了阵子,穿过一段山洞,翻过崇山峻岭,约莫正午时分,回到了裴家小院。
一进院子,便见陈飞燕领着俩奶团子在扫雪,俩娃娃皆耷拉着脑袋,只听他们低声道:
“陈婶婶,我娘亲到底什么时候回来啊?”
“是啊,婶婶,娘亲抓到梅花鹿了没有啊?”
裴云舒眼眶一红,扯着嗓子喊了起来:
“锦年,灵犀。”
俩娃娃身子一抖,转过头,便飞奔着朝裴云舒扑来。
“娘亲,你都几天没有回家了,锦年好想你啊。”
“娘亲,瘦猴三个叔叔要的猎物,你都打到了?”
“娘亲也想你们,野物还没有打到。
娘亲回来就是和你们说一声,娘亲下午还要去山上。”
“好吧。”锦年无奈道。
“行吧娘亲,你安心上山打猎吧,我和弟弟会乖乖地在陈婶婶家玩。”
“唉,真是娘亲的乖宝宝。”
裴云舒摸了摸俩娃娃脑袋,走到陈飞燕身边,俩人聊了会儿天,裴云舒便回到了卧房躺下了。
睡了几天山洞,还是床榻舒适啊,裴云舒不想去山洞了。
淫贼,被人追杀,还爱摆款儿,除此之外,还抠门。
裴云舒想着,微微举起双腿,待伸至头顶时,又将腿平放床上,并侧过了身子。
对,不管他死活了。
瞧他这样子,救了后,也无甚好处。
裴云舒思绪翻飞着,接着沉沉进入了梦乡,一觉睡醒,时光已经移至下午了。
一骨碌起身,走到屋外,瞧着如盐的清雪自天际卷下,一张虚弱苍白的面容浮现眼前。
他有八块腹肌,胸口上一个伤痕累累的血洞,一个不小心,人就没了。
人都没了,还执着于身外之物,简直不可理喻!
裴云舒虽蹙着眉,但还是去厨房收拾起了菜蔬,干饼等食物,悉数装进了空间,便沿着陈家屋后,上了山来。
却说夜凌霄吃兔肉时,脑海中莫名想起裴云舒来。
龙吟剑是他的专属佩剑,外人一个操控不好,很可能会带来反噬。
本王是你想的那种人?
啃着兔肉,脸色从黑变红,又从红变黑。
真把我扔这儿自生自灭了?这山洞漆黑吓人,万一有什么猛兽进来,本王的小命可就没了。
于是午饭过后,明亮的眸子注视着山洞,一颗心沉了下去,又浮起来,直到天黑了,夜凌霄才决定接受这个事实。
不错,这个冰凰体魄的女子,因为误会他,抛弃他了。
“呵呵,世间本来不就这个样子吗?”
夜凌霄自嘲几句,眸子扫在了那把通体金黄的龙吟剑上,伸手大力吸了它在手,大力一抛,便飞向了洞外。
裴云舒踩着积雪,紧赶慢赶到山洞时,突然见一个黄色物体从内飞出,快步上前一把握住它,手掌便传来了一阵剧痛。
嘶!
龙吟剑腾飞之际,出了剑鞘,是剑气划伤了自己。
裴云舒双手震颤起来,一股狐疑也自心底升起,这剑防外人,莫非他是怕她受伤,才拒绝给她。
裴云舒心里一暖,快步入了洞,微笑道:
“公子,您这佩剑护主拒外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