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不到云正本尊的踪迹,白厉千怒火中烧,只能将满腔怨毒都发泄在分身身上。
他猛地转身,周身土系大道之力再度暴涨,洞虚后期大能的恐怖威压如泰山压顶般袭来。
尚未近身,云正分身便感觉到肉身传来阵阵撕裂般的剧痛,骨骼咯吱作响,仿佛下一秒就要彻底崩溃。
太强了!
这便是洞虚后期大能全力以赴的威势,云正分身根本承受不住这等层次的力量碾压。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比先前更为恐怖的破空声骤然从头顶炸响。
那道蕴含正反五行大道与破禁之力的箭矢,竟再度凝聚成形,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势俯冲而下!
白厉千脸色瞬间惨白如纸,亡魂皆冒,猛地抬头望去,正好对上云正本尊冷冽的目光。
此刻的云正悬浮于半空,手中灭禁天弓再度拉成满月。
弓弦上的箭矢比上一箭更加凝实。
五彩灵光与紫黑破禁光幕交织缠绕。
箭身周围的空间扭曲成旋涡状,黑色裂隙如蛛网般蔓延,连天地都在这一箭的威压下微微震颤。
“啊——!”
白厉千发出一声绝望的嘶吼,这一次,他再也无力抵挡。
方才凝聚“万里天道铸仙躯”已耗尽大半底蕴,自爆阵基又耗损了不少灵力。
底牌尽出,短时间内根本无法再凝聚那防御惊人的岩石仙躯雕像。
他只能下意识地将白色玉扇挡在身前,仓促间催动残余的土系大道之力,试图形成一道防御屏障。
可这临时拼凑的屏障,在势不可挡的箭矢面前,如同螳臂当车。
“噗嗤——!”
箭矢瞬间洞穿屏障,带着五行解构之力与破禁锋芒,径直穿透了白厉千的眉心。
刹那间,他体内的土系大道本源如遭重创,轰然溃散。
肉身与元神在箭矢的恐怖威能下瞬间湮灭,化作漫天纷飞的灵力碎屑。
一箭毙命!
云正缓缓收起灭禁天弓,半空的箭矢虚影与空间裂隙一同消散。
天地间残留的威压渐渐褪去,只剩下沙漠中弥漫的硝烟与散落的玉扇碎片,昭示着一位苟了数千年的洞虚后期大能,终究陨落在这致命一箭之下。
若非身处这离焰焚天阁遗迹,云正还未必能如此轻松地斩杀白厉千。
至少也得先施展出时光锁,将对方完全锁定才行。
毕竟白厉千乃是货真价实的洞虚后期大能,寻常战斗中,无论周遭空间如何动荡,他都能轻易撕裂虚空,抽身遁走。
当然,洞虚期的大能们也大多会参悟对应的锁定神通,用以避免到手的敌人逃之夭夭。
而云正掌握的时光虫族种族神通时光锁,便是这诸多锁定神通中最顶尖的存在之一。
只是这片遗迹的空间本就处于被锁定的状态,等闲空间遁走之术根本难以生效,这才让云正得以如此顺利地射杀白厉千。
连续射出两箭,云正也感到一阵强烈的疲惫。
浑身灵元近乎枯竭,背后的道河更是剧烈动荡,泛起阵阵紊乱的涟漪。
他这才真切体会到,这灭禁天弓虽威力无穷,却也绝非轻易就能驾驭的。
这一次,是白厉千主动踏入了他的陷阱,云正稳稳守住了脚下的白色格子。
可就在这时,周遭的空间骤然凝固。
一股无形的恐怖压力从四面八方涌来,狠狠挤压着云正的本尊与分身,仿佛要将他碾成齑粉。
云正脸色微变,瞬间洞悉了原委:
“是这片空间本身出了问题,这离焰焚天阁遗迹的背后,果然有人在操控!”
他刚要催动金手指面板,准备带着分身破开空间离去,异变陡生!
天地间骤然响起一阵低沉的道韵轰鸣,周遭光影剧烈扭曲,斗转星移般天旋地转。
原本的棋盘空间,化作无数流光消散。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清冽澄澈的湖泊,水汽氤氲,带着淡淡的草木清香。
云正与分身稳稳落在一座湖心岛上,脚下是温润的青石板,四周绿草如茵,点缀着几朵不知名的白色小花。
这湖泊并不大,湖面平静如镜,倒映着蓝天白云。
一眼便能望到对岸的垂柳依依,微风拂过,湖面泛起层层涟漪。
湖心岛也仅有方圆百米左右,小巧而雅致。
岛中央矗立着一座古朴的木质凉亭,亭顶覆盖着青瓦,四角悬挂着小巧的铜铃,随风轻响,清脆悦耳。
凉亭之下,一位身着灰布麻衣的老翁正临湖而坐,手中握着一根通体乌黑的鱼竿。
他垂眸望着湖面,神色淡然,周身萦绕着与天地相融的祥和气息。
仿佛已在此垂钓了千百年,与这湖光山色浑然一体,不见丝毫烟火气。
“晚辈云不斜,拜见前辈。”云正与分身不敢有丝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