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正见状,立刻拱手行礼:“道友心意我已领受,就此告辞,日后有缘再会。”
“一路顺风。”龟蛇婆婆摆了摆手,语气平淡,不复先前的热情。
终究是六大圣宗的大能,面对云正这般无根无凭的散修,骨子里的架子并未完全放下,适可而止的热络已是极限。
……
离开了三绝兽阁,云正在泛妖城中随意闲逛了半日,刻意走进几家符篆铺、丹药阁,假装挑选采购了一番,留下些许行踪痕迹。
待日头西斜,他便悄然出了城。
身形一晃,化为一道凝练的流光,朝着飞虹仙子约定的目的地疾驰而去。
他的飞行速度不算极速,却也不慢。
恰好契合长途跋涉的洞虚修士该有的节奏。
暗天妖渊距离泛妖城足有十亿万里之遥,洞虚修士赶路本就需耗费许久。
全程保持最快遁速既不现实,也容易引人怀疑,这般不急不缓的速度,才更显真实。
云正遁光疾驰片刻,周遭的天地忽然猛地一滞。
下一秒,紫黑色的诡谲光晕从虚空中蔓延开来,如同墨汁滴入清水,瞬间浸染了整片天幕。
原本澄澈的空气开始扭曲、褶皱,仿佛被无形的大手揉成一团,空间壁垒发出“滋滋”的尖锐声响,像是被强酸腐蚀,泛起细密的裂纹。
缕缕黑色烟气从裂缝中溢出,带着刺鼻的腥甜与腐臭。
这是诡毒大道的领域!
紫黑色的道韵化作无数细小的蛇影,在扭曲的空间中穿梭游走。
所过之处,光线都被吞噬,天地间只剩下一片压抑的暗紫。
空气仿佛凝固成了剧毒的膏腴,每一次呼吸都能感受到细微的毒刺刺入肺腑,皮肤上传来阵阵灼烧般的刺痛。
连遁光都变得滞涩起来,表面泛起一层暗淡的灰败色泽。
远处的山峦、林木在领域中扭曲变形,像是被放进了哈哈镜,轮廓狰狞怪异,草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枯萎、发黑,化作一滩滩腥臭的脓水。
无形的毒雾凝聚成一张张模糊的鬼脸,在暗紫色的天幕下沉浮,发出若有若无的嘶鸣,令人心神发紧。
“果然来了。”云正心神不动,眼底却掠过一丝了然。
云正早有准备,对修仙界的各路牛鬼蛇神他也早已习惯。
这是一个弱肉强食的世界,什么品格与道德,都是奢侈品。
能一路厮杀活到洞虚境的,又有哪个会是心慈手软的简单货色?
云正并未催动自身的正反五行大道。
只是周身泛起一层莹白透亮的灵元护罩,如同倒扣的琉璃碗,将暗紫色的诡毒领域隔绝在外。
护罩表面灵光流转,法则纹路隐现,每一次诡毒道韵的侵蚀,都会被护罩上的灵光瞬间消融,发出“滋滋”的轻响,腾起缕缕淡紫色的烟气。
“哦?看来赤松子道友早就猜到老婆子会出手。”
虚空中泛起层层涟漪,紫黑色的毒雾如潮水般退开一线,龟蛇婆婆身着暗紫织金道袍,从扭曲的空间中一步步踏出。
她步履从容,神情淡然,褶皱的脸上不见丝毫波澜,仿佛只是闲庭信步。
即便云正早有准备,她也毫无忌惮。
在她眼中,人族只有两种修士,那就是圣宗修士与其他修士。
更何况云正修为比她低了一个层次,这般差距下,绝无阴沟里翻船的可能。
“防人之心不可无,否则我也不可能活到今日。”云正语气平静。
他体内大道悄然涌动,金色的法则之力在护罩内侧交织成网,如同细密的经纬,牢牢抵御着诡毒领域的侵蚀。
那些试图穿透护罩的紫黑色毒丝,撞上法则之网便瞬间崩解,化作点点黑雾消散。
“既如此,为何不祭出你的领域?”龟蛇婆婆眉头微蹙,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对面老婆子我,也敢如此托大。”
领域虽未必是洞虚大能的最强手段,却是最能维持自身优势的手段。
大道领域的对抗中,胜者便能将对方纳入自身领域压制,哪怕是同阶修士,也会被削弱三分战力。
云正这般只守不攻、放弃领域对抗的做法,无异于凡人武者切磋时主动让了一只手。
云正并未理会龟蛇婆婆的疑问,反而话锋一转,语气带着几分故作慌乱的试探:
“道友突然拦下我,莫不是想抢回方才交易的灵石?
可惜了,那些灵石我已经用掉一半。
我将剩下的一半还给你,道友可否放我一马?”
“区区灵石,倒也无妨。”龟蛇婆婆摆了摆手,眼神笃定,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贪婪:
“我真正想要的,是你的那条螣蛇。”
云正连忙连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