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歉,我还是没有打通电话……手机还给你吧,我想我不需要了。”
“我不要手机,我要你答应的一千五百英镑!不,算上手机钱,是一千七百英镑!”亨德里克气极。
此时此刻,他无比的后悔,自己怎么会对这个家伙产生信任呢?
这世界,连同床共枕的妻子都不能相信的啊。
“钱我会给你的,你别急。”陈斌最后一次安抚亨德里克,目光快速扫过周围的一切,目光最终定格在了一家酒馆上。
那家酒馆的门口,挂着一个招牌,上面用英文写着:
“地下拳击赛,够胆你就来,冠军三千磅。”
“走吧,我找到来钱的路子了。”陈斌嘴角一勾,扯着亨德里克朝酒馆走去。
亨德里克最开始还不明白陈斌的意思,等到他看清楚那酒馆的招牌之后,瞬间就明白了。
“你,你想打拳?靠打拳赚取冠军奖金?你疯了,地下拳击赛不是正规比赛,是会死人的!”亨德里克尖叫道。
“那里面的人要么是退役特种兵,要么是曾经的拳坛老手,要么就是各地跑来的逃犯海盗……他们一个比一个能打!”
陈斌将亨德里克推进酒馆里,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
“你忘了吗,我亲爱的亨德里克,我也很能打。”
亨德里克噎住了,脸色变幻不定。
他想到了陈斌在船舱里的那一拳,那一拳可是连铁皮都打变形了啊。
好像,是个法子。
亨德里克想想自己口袋里所剩无几的硬币,还有自己承诺儿子的事情,最后终于是一咬牙:
“好!我再信你一次!但你要是被打死了,可别怪我!还有,说好的一千七百英镑,一分不能少!”
“不对,算上报名费一百英镑,现在是一千八百英镑!”
“放心,我会一分不少的给你的。”
二人说着,走进了闹哄哄的酒馆。
酒馆内部比外面看起来大得多,也肮脏混乱得多。
昏暗的灯光下,形形色色的人挤在粗糙的木桌旁,挥舞着酒瓶和钞票,声嘶力竭地叫嚷着。
空气污浊得让人窒息。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酒馆中央一个用简陋绳索围起来的方形区域——那里就是拳台。
此时此刻,拳台之上,只见两个只穿着短裤、浑身是汗和血的壮汉正在疯狂互殴,拳拳到肉的声音混合着骨头断裂的脆响,刺激得台下观众更加疯狂。
“打死他!黑熊!拧断他的脖子!”
“上啊!屠夫!挖出他的眼珠子!”
“我押了五百镑!黑熊!别让我失望!”
亨德里克显然不是第一次来,他熟门熟路地挤开人群,带着陈斌来到吧台。
一个脸上带着刀疤、独眼的光头酒保正漫不经心地擦着杯子。
“老疤,新人,想打拳。”亨德里克用本地话对酒保说,语气带着讨好。
被称为“老疤”的独眼酒保抬起头,那只完好的眼睛像毒蛇一样扫过陈斌,嗤笑一声:
“就他?细皮嫩肉的,喂狗都不够。”
亨德里克摸了摸鼻子,硬着头皮想了个理由:
“他可是华国人,华国人懂吗,功夫!”
说着,他比划了一个截拳道的姿势,嘴里“阿达”的喊了声。
酒保这才认真的打量起陈斌来。
最后,他哼道:
“规矩懂吗?签生死状,没有回合,没有裁判,打到一方爬不起来或者认输为止。赢了,按赔率分钱;输了,医药费自理,死了拖出去喂鱼。想打哪场?”
“下一场,越快越好。”陈斌用英语说道。
老疤有些意外地挑了挑眉,改用口音浓重的英语:
“下一场是‘屠夫’对‘黑熊’的胜者,对阵一个新来的‘西伯利亚狼’,那家伙已经撕了三个人的喉咙了,你确定要插队?赔率很高,一赔十,但你可能活不过三十秒。”
“就这场。”陈斌面不改色。
“有种。”老疤咧嘴笑了,露出一口黄牙,从吧台下拿出几张脏兮兮的纸和一支笔,“签了它。还有,报名费,一百镑。”
陈斌看向亨德里克,后者脸都绿了,但事到如今,他只能赌一把,哆哆嗦嗦地从怀里摸出几张皱巴巴的钞票,凑了一百镑,心疼地递给老疤。
陈斌快速浏览了一下那份所谓的“生死状”,无非是自愿参加、生死自负之类的套话,他签下了“林辰”这个假名。
“好了,去后面等着,叫你名字就上。”
老疤收起钱和文件,随意地指了指吧台旁边一扇通向黑暗的小门。
陈斌对亨德里克点了点头,转身走进了那扇门。
门后是一条狭窄、潮湿、散发着霉味和尿骚味的通道,尽头隐约传来呻吟和咒骂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