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什么,你四姐对我有恩。”刘姨叹了口气,用镊子夹出一个米粒大小的黑色芯片,“好了,感应器拆了,但这个环带本身是金属的,强行破坏会触发报警。我得用信号屏蔽器暂时干扰它,然后慢慢切开。”
刘姨说着,从旁边的器械盘里拿出一个巴掌大的黑色盒子,打开开关,指示灯亮起绿光,然后将盒子靠近电子环带。
“这东西能屏蔽所有无线信号,包括GPS和蜂窝网络,但只能维持二十分钟,二十分钟后,弗兰奇家族那边就会发现信号丢失,会知道出问题了。”刘姨表情严肃,“所以你得抓紧时间,环带切开后,伤口要处理,然后你最好立刻离开这里,越远越好,知道吗。”
王婉点点头:“我明白。
……
阿姆斯特丹运河游船的甲板上,马琳琳戴着宽边遮阳帽和墨镜,斜靠在栏杆边,目光漫不经心地扫过两岸色彩斑斓的山形墙建筑。
四月的荷兰天气微凉,阳光却慷慨地洒在波光粼粼的水面上,游船缓缓驶过一座又一座古老的石桥,一切都是那么的惬意。
这时,一个三十出头、面容冷峻的华裔男子,悄无声息地走到她身边,递上一杯热可可。
“小姐,您让我打听的消息有眉目了。”
马琳琳接过纸杯,没有喝,只是透过蒸腾的热气看着助理,此人是企鹅集驻扎在郁金香国的分区大区经理,前途无量,但在自己来了之后,也得放下手头的一切,来为自己服务。
“说。”马琳琳收回思绪,淡淡道。
后者立刻开口说道:
“昨天下午,鹿特丹港口区一家名叫‘血与骨’的酒馆发生恶性斗殴事件,最终导致一人死亡,六人重伤。”
“有目击者称,行凶者是一名亚裔男性,年龄在二十五到三十岁之间,身高一米八左右,短发,身手非常好。”
马琳琳眸光一动,随即不动声色道:
“继续说。”
“鹿特丹那边现在都在传,说那名亚裔男性不但伤了‘鳄鱼’欧文,还抢了欧文的女秘书,如今可能正逃往阿姆斯特丹这边。”
“有照片吗?”马琳琳问道。
大区经理闻言,立刻拿出夹在手臂下的平板电脑,解锁后点开一张照片让马琳琳看。
这照片显然是监控录像的截图,像素不高,拍摄角度是从斜上方,地点是某个“酒馆”的门口。
画面中,一个男人扛着一个女人,进了一辆黑色奔驰轿车的。
其中,那名男性穿着深色夹克,背着一个长条形的背包,侧脸轮廓清晰;而那名女性,则穿着旗袍,身材高挑火爆。
虽然画质粗糙,虽然只是一个侧影,但马琳琳几乎瞬间就确定了男人的身份。
陈斌。
“你还真在这边……”马琳琳的嘴角不自觉地上扬,墨镜后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兴奋,“我就知道,你这种人,到哪里都不可能安分。”
那位大区经理看着大小姐的表情,心里咯噔一下。
“小姐,有件事需要提醒您。”经理斟酌着措辞,“这个‘鳄鱼’欧文,是弗兰奇家族在鹿特丹的代理人,弗兰奇家族控制着鹿特丹港近一半的走私和灰色生意,在郁金香国的政警两界都有很深的关系网。我个人的意思是……”
“你个人的意思是什么?”马琳琳摘下墨镜,转头看向大区经理,眼神里带着一丝玩味,“是我这样做会耽误正事?会给集团惹麻烦?还是说……你觉得我在在任性胡闹?”
大区经理的后背瞬间渗出一层细汗:
“小姐,我不是这个意思,只是现如今,我们企鹅集团在欧洲的业务正在关键期,如果因为我们介入当地的纷争,导致……”
“导致什么?导致郁金香国政府不给面子?导致银行谈判破裂,我们资金链断裂?”马琳琳轻笑一声,重新戴上墨镜,目光投向远处运河上成群的天鹅,“小陈,想不到你一个大区经理,还如此的崇洋媚外……你搞清楚,我们企鹅集团才是那些人的金主,讨好巴结的应该是他们而不是我们。”
大区经理顿时惭愧的说不出话来。
马琳琳说的确实没错,他这个大区经理,很多时候为了生意,都会选择和本地公司妥协让步,好像打从心眼里,就觉得那些外国人比自己高贵一样。
“抱歉,小姐,我以后会注意的。”
马琳琳没在看经理一眼,声音平静的继续道:
“第一,我这次来郁金香国,真正的目的有且只有一个,那就是找到陈斌。”
“第二,弗兰奇家族在郁金香国或许算条地头蛇,但放在全球棋盘上,他们连棋子都算不上,我们企鹅集团每年在郁金香国的投资超过二十亿欧元,创造的就业岗位数以万计,你真觉得,郁金香国政府会为了一个黑道家族,跟我们翻脸?”
“第三,”马琳琳转过脸,虽然隔着墨镜,大区经理仍能感受